忠實與演繹的極大挑戰─我看電影《上帝之子》與《受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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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子》演出耶穌的教導、與門徒的互動、遭法利賽人的挑釁、受難、升天等情節。(圖片提供/CatchPlay)

【胡慧馨】

對於聖經中的耶穌生平,基督徒應該都耳熟能詳。然而要在電影上以畫面呈現耶穌道成肉身,兼具天父、聖靈的形象,卻是極大的挑戰。最近從美國歷史頻道《聖經》一劇重新剪輯編排的電影《上帝之子》,自然也引起教會界的格外關注,也難免要與2004年由梅爾吉勃遜執導,同樣描述耶穌且締造聖經電影最高票房的《受難記》相比較。

 

這部由製片人馬克柏奈特與蘿瑪道尼夫婦及導演克里斯多佛史班瑟合作的《上帝之子》,成功之處在於將聖經有關耶穌的記載,按編年敘事呈現,並在類似紀錄片的節奏中,刻意安排羅馬人強徵稅收與清除街道障礙,濫殺無辜等情節來反映猶太人受到羅馬統治者殖民壓榨、血腥鎮壓、暴虐逼迫的時代背景,及猶太大祭師為了把持既得利益,誣陷耶穌的邪惡動機。然而相較於《受難記》,本片的遺憾是為了忠於聖經記錄而流於平鋪直述,為了強調耶穌仁民愛物、道成肉身,在祂超越人性的神性與靈性著墨較少。

 

改編耶穌生平各有敘述角度

《上帝之子》的重點在於耶穌的教導、與門徒的互動、遭法利賽人的挑釁、受難、升天,因採直線記敘性的呈現,交待的主旨多樣,以至前段劇情顯得較零落片段。《受難記》則從耶穌與門徒最後晚餐的飯後禱告開始,到釘十字架、升天為主題,中間穿插生平片段,由於主旨架構明顯,更具戲劇張力。

不過,從《上帝之子》中,依然可以看到:耶穌是一位啟發人類心靈的革命家,與首位以神子之名倡導非武力、非暴力,以和平、溫柔對抗壓迫、面對強權的先驅與實踐者。片中祂以神子之尊,關懷婦女兒童,醫治疾病患者,並與低社會階層人士相處。讓當時在乎衣食、充滿血氣、自私傲慢的猶太人知道生命的意義,感受到得之於神的屬靈力量,開啟人們看見「永生盼望」、了解何謂「生命的糧」。

 

即使面對毫無罪證的逮捕,耶穌依然堅持「不可殺人」,阻止拿刀抵抗的彼得;對於成為猶太人的王,祂絲毫不感興趣,因為「我的國不屬於這世界,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只是我的國不屬於這世界」,明顯與當時猶太人主流思想,認為彌賽亞會帶領他們,以刀劍重建光榮帝國的觀念截然不同。

 

與《受難記》相較,《上帝之子》的劇情是根據聖經章節的節奏行進,縱然竭盡呈現記載的完整,但觀眾僅能概括縱觀,較難體現當時驚滔駭浪的時代背景,與每個關鍵人物的心情轉折、情感變化。《受難記》則集中在耶穌被擄與受難,因主題明顯,氛圍到位,細緻鋪陳的劇情結構與考究,讓各角色的表情、心境、態度、反應都有充裕的時間慢慢醞釀、發酵,觀眾也可以深入情境,了解當時的政治背景、人物間的利害關係、耶穌遭誣陷的委屈、痛苦,及家人、門徒每個人面對苦難的幽微轉折。當然,這樣的演繹與呈現非常真實強烈,當年也招致過於血腥暴力的批評。

 

見證耶穌戰勝死亡的榮耀

亡國的猶太人,在歷史上一直是讓各統治者甚感頭痛的民族,雖身為流民,卻一心等著舊約預言的彌賽亞,救他們脫離顛沛流離的飄泊,重返大衛的盛世。他們認為彌賽亞一定是以英勇威猛、君王之姿君臨天下,怎麼可能是來自加利利那個窮鄉僻壤,名不見經傳,騎著驢子而來的無名小卒呢?

 

如同經文所言,片中謹守教規,嚴守章法的法利賽人,內心充滿勒索和邪惡,他們不行公義和愛神的事,喜愛會堂首位、外表的虔誠,因為假冒偽善,克服不了失去民心的嫉意,受不了耶穌鞭辟入裡、直言不諱的糾正,而以褻瀆神來告發耶穌,私下進行審判,再以「耶穌是偽先知」、「會造成國家分裂」的罪名威脅羅馬總督彼拉多就地正法,最後情願釋放惡貫滿盈的惡霸巴拉巴,堅決處死大不了被異教徒視為「只是有幻想,但根本沒罪」的耶穌。

 

不過從兩部電影中,皆可理解到耶穌選擇死亡的理由,與耶穌為何不為自己辯駁的立場。

 

在當時複雜的政治角力下,一觸即發的暴動難以避免。耶穌若不接受死亡的命定,屆時人民奪權的動機,勢必玷污耶穌國度的理念。何況,耶穌為人贖罪的犧牲,充份彰顯上帝願意讓人白白獲得救恩的崇高旨意,更重要的是,耶穌從死裏復活,應證了先知關於神子的預言,重新定義人與上帝的關係,讓人可以直接與神交通,有著親密的靈裡互動。

 

面對頑冥不靈的法利賽人,雖然耶穌是解救猶太人的彌賽亞,但祂用的不是武力,不是軍事,而是真理與愛。即使耶穌一再強調祂的「國」不屬於世界,但是當聽者的思考、關心的層面不同時,任何的解釋、辯駁,不但毫無用處,反讓法利賽人有更多誣陷祂的藉口,讓總督彼拉多更感棘手,況且耶穌在禱告中已經從求神把這杯撤去,轉為「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你的意思」,祂願意以死成就上帝的旨意,並在三天後復活,在以馬杵斯與耶路撒冷顯現,讓人見證到戰勝死亡的榮耀。

 

寫實記錄與盪氣迴腸之別

在音效上,《上帝之子》與《受難記》都有波瀾壯闊的配樂,讓人更能融入影像的情境。 但相較起來,《受難記》更為氣勢雄偉,隨著劇情展現的旋律,更加撼動人心。畢竟《上帝之子》因為剪輯自電視影集,在表演、燈光、場景、化妝、服裝、與氛圍的鋪陳,自然較難與花耗鉅資,經過消化、沈澱,融合燈光、攝影、化妝、服裝、史學考據元素搭配合宜的《受難記》相比。

 

不過,平心而論,兩片都能藉由影像達到讓人更輕易的了解聖經關於耶穌的描述,讓人更容易理解耶穌的生平、教導、為何接受死亡與留給世人榜樣的目的。有所差別的只是,《上帝之子》屬於編年記述的寫實傳記,吸引許多教會和基督徒做為讀經參考;《受難記》的戲劇張力與盪氣迴腸,當年則成功吸引眾多非基督徒也前來捧場,締造其他聖經電影尚難超越的成績。

 

DATA

上帝之子  Son of God

上映日期:2014-05-09

級       別:輔導級

導  演:克里斯多佛史班瑟

演  員:迪歐哥莫加多、蘿瑪道尼、安柏蘿絲瑞瓦、露易絲德拉米爾、達爾文蕭、賽巴斯汀納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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