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大作戰》 揭開沙國女性千年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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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胡慧馨】

順從主流,是最安全也最無須面對衝突。不過,要忍受世俗扭曲偏頗的價值觀,不合理的社會習俗,代價就是犧牲為人最起碼的自由與自尊。

 

首次在沙烏地阿拉伯實地取景拍攝的溫馨電影《腳踏車大作戰》,透過一位突破「女孩不能騎腳踏車」禁忌的小女孩瓦琪達,竭力爭取購買腳踏車的過程,反映阿拉伯國家男尊女卑的現況、女性的社經地位、職業婦女的難處、社會制度對女性的層層約束、學校教育的嚴格限制以及女性角色在阿拉伯國家的定位。

 

這部影片也讓人看到該國的中產階級,雖擁有與時俱進的電器化設備,但女性背負的仍是一千四百多年的沈痾,其從簡單題材引發的共鳴,深深觸動觀眾的心。這也難怪影片一推出便引發全球關注,還稱霸去年全美最賣座外語片之列。

 

小女孩挑戰傳統  突破禁忌  

故事描述住在首都利雅德的10歲女孩瓦琪達,雖生在保守國度的中產家庭,卻是個勇於挑戰傳統的冒險家。為了擁有屬於自己的一輛腳踏車,以便與鄰家男孩阿布杜拉競賽,她想盡辦法偷偷賺錢,還為了一筆非常豐厚的獎金,加入原本興趣缺缺的宗教社,參加學校舉辦的可蘭經問答比賽。

 

從片中呈現出的伊斯蘭教禁忌與約束,讓人深覺瓦琪達應對男生靈巧、懂得掌握機會,才是讓她足以在男權世界,與無所不在的束縛中,依然活出自我的良方。相較她美麗、溫柔、節制、謹守禱告儀式、受高等教育又身為職業婦女,卻因無法生出兒子,必須接受丈夫納妾而鬱鬱寡歡的母親,與在校嚴格限制女學生言行,半夜卻密會情人的女校長,瓦琪達勇於挑戰禁忌,反而顯得坦蕩、勇敢與果決。她屹力不搖的決心,終於影響母親,不再為了取悅先生而活。

 

片中傳達的伊斯蘭教禁忌,我們除了從國際媒體得知的:成年女性外出務必有家中男人相陪外,還有許多令人難以想像的生活禁忌與閱讀可蘭經的規範。

 

例如:男人可以暢所欲言,高聲談笑,女人講話的聲音不能被男人聽到;女性外出要罩面紗,否則被罰;即使在學校上課,若有男性工人,就要規避,不能在戶外活動;上班的女人外出,一定要雇汽車司機接送,而且在工作場合中,女性禁止與男同事談笑等。

 

當然這些規定,在片中也衍生許多插曲,讓人看到想經濟獨立,不願單靠丈夫供應,不想仰人鼻息、拿人手短的職業婦女,為了保有一份工作,要克服多少困境?就像在學校教書的母親,為了工作就得在炎炎烈日下,穿著密不透風的衣服,與其他不同地點上車的女伴搭程三小時沒有冷氣的汽車到工作場所,一旦司機罷工,就得隨時面對失業的困境。而她們狹窄的生活圈,以家庭、兒女為重心,以丈夫為首的婚姻,只能藉著女性友人從電話傳遞來的八卦獲得些微的紓解與轉移。

 

扭轉女性地位企圖  令人敬佩

遺憾的是,母親對丈夫忠貞不二的愛情,仍無法勸阻先生再娶的命運。當滿嘴要求學生學習道德,認為騎車會讓女孩失去童貞、日後無法生出小孩的女校長,得知瓦琪達努力克服難關得到比賽的獎金,是為了購買夢寐以求的腳踏車時,竟自作主張捐助他用。女校長口口聲聲說是為她們好,卻無視缺乏理性的限制,本質上就是一種軟性的暴力。

 

本片要傳遞的重點,正是瓦琪達在競賽中被指定背誦的內容,大意就是許多人假借真主之名,行騙人、傷人的行為,像片中如影隨行的規範限制,其實都是人狐假虎威,以道德的口號,制定出不合公平正義,不尊重女性人權的體制。

 

在這種環境下,不難想像導演海法阿爾曼蘇爾以女性身分,在沙國拍戲的困難重重。曾在澳洲攻讀電影的她,因為堅持不蒙面紗導戲,還遭到觀念保守的民眾圍觀抗議!最後她索性躲進攝影車看著監視器來導戲,電影才順利完成。

 

雖然以影像專業的角度而言,本片在節奏、剪輯、演員的表演上仍有掌握不夠精確的瑕疵,但平心而言,編劇藉著平凡無奇、騎單車的小小願望,透露出阿拉伯世界女性面對的眾多難題,這精湛的一筆,已讓世界聽到阿拉伯現代女性的心聲,知道她們的無奈,也讓人不得不對這位女導演期望扭轉阿拉伯世界女性地位的龐大企圖心,感到肅然起敬。

 

Data 腳踏車大作戰  Wadjda

上映日期:2014-05-16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海法阿爾曼蘇爾

演  員:娃德穆罕默德、黎姆阿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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