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謊言如瘟疫蔓延時─電影《謊言的烙印》的道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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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影帝邁茲米克森把一個離婚男人沮喪、落魄,被人嫌棄的軟弱角色,演得絲絲入扣。(圖片提供/傳影互動)

【吳秀蘭】

當一個人被誤會、誣陷、栽贓,內心會有怎樣的反應?一定是極度的憤怒、痛苦與受傷;尤其傷害你的,是你的至親好友,或是莫逆之交,如今完全不信任你,叫你百口莫辯,那種傷痛,又是何等的深重巨大!

 

小女孩童言童語掀風波

《謊言的烙印》敘述一個離婚的爸爸路卡斯,在幼稚園當老師,平常很融入教學,與小朋友很能玩在一起、打成一片。卻因一個喜歡這個叔叔的小女孩卡拉拉,在放學後與幼稚園園長閒聊對話中,有心或是無意地,向園長透露,路卡斯老師中午曾在廁所露出他的下體給她看,這在校園是非同小可的事!因為有這麼多可愛小女孩在園區內,萬一有孩童被性侵,這還了得!

 

正好過兩天有學校日,要開家長會,幼稚園園長想在公開場合,暗示校園可能有暴露狂的人,要家長留意小孩回家有無尿床、做惡夢等現象。同時,園長特別請董事會主席來與小女孩卡拉拉談,這次卡拉拉卻改口,說好像沒這回事,她也記不太清楚了。這樣模擬兩可的答案,卻被大人解讀為小女孩害怕被罵,以致不敢老實說。

 

結果園長在未審慎地查明真相前,竟然不智地貿然報警處理,這番小題大做,在小鎮引起軒然大波。不但路卡斯的死黨西歐(就是告狀小女孩卡拉拉的爸爸)大為震驚,雖然不太能相信這回事,但為安全起見,也不再和他往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個耳口相傳的小道消息,連路卡斯離婚的太太,及他青春期的兒子,也聽說這醜聞,且備受困擾;尤其一直想與兒子維繫良好關係的失婚爸爸,這下更是雪上加霜,深恐兒子也隨著誤解他。

 

這種對路卡斯老師人身道德的污衊、性變態的流言,在小鎮湧起一股猜疑、排斥的風潮,使得路卡斯不見容於社區的人群。因為輿論的撻伐,不實流言的蔓延,使得路卡斯老師在超市購物被扁被轟,甚至家中窗戶被人擊破,愛犬被人毒死,連兒子求助老友也吃閉門羹,路卡斯的社交圈完全被孤立。

 

造成傷害難以恢復彌補

丹麥影帝邁茲米克森 (Mads Mikkelsen ),真不愧為影帝,演技卓越,把一個離婚男人沮喪、落魄,被人嫌棄的軟弱角色,演得絲絲入扣。尤其聖誕節在教堂歇斯底里那一幕,他不顧別人的眼光,淒惶崩潰地對著西歐吼叫:「看著我的眼睛,仔細看著我的眼睛!」(因為西歐曾說,路卡斯有沒有說謊,可從他的眼皮動作看出來。)說真的,誰願意在這樣莊嚴、歡欣的教堂場合,做這樣丟人現眼的舉動?路卡斯一定是快被逼瘋了!

 

幸好,經檢警調查之後, 路卡斯老師得著平反,原來事情大部分是小孩的幻想,把實際與想像,隨便湊合在一起講。但天真幼稚的孩子,完全不知道這在成人世界裡,會造成當事人多大的傷害與痛苦。而且傷害既已造成,任你花再多的力氣去彌補修復,也很難完好如初。

 

在劇中最後打獵那一幕,這場名譽受損的風波,都已過了一年多,路卡斯也再度被鄰里接納,重新回到社交圈,但還是有一些不相信的人,竟然還想替天行道射殺他(殺人不也是更大的犯罪?)。如同影片名字《謊言的烙印》(The Hunt)所提示,這個天真無邪小女孩所撒的「謊言」已深深「烙印」在人心,很難磨滅。顯見謠言的殺傷力有多強!我們焉能不謹言慎行,在生活中做到「謠言止於智者」。聖經不也說:「凡人所說的閒話,當審判的日子,必要句句供出來。」(馬太福音十二章36節)

 

《謊言的烙印》大膽拋出一個問題,掀出市井小民的迂腐無知,以及自以為義的人性矛盾與質疑,帶領觀眾直接面對人類最原始的道德批判暴力,並且細膩生動地描繪受害者的內心糾結,讓人觀後仍深思回味。

 

DATA

謊言的烙印  The Hunt

導  演:《傷心潛水艇》湯瑪斯凡提伯格

演  員:《007首部曲:皇家夜總會》邁茲米克森

發    行:得利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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