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喋血病毒擴散 病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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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尊恩(基督使者協會特約傳道)】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統計,過去十八個月來,從2012年12月康州新城Sandy Hook小學的悲劇起算,美國一共發生了七十四起大小校園槍擊案件,平均每週發生一次。許多美國家長悲痛地說:不要再來了。許多美國觀察家開始反省:問題在哪裡?

 

美國為何無法管制槍械

美國政府至今無法有效管制槍械。連針對合法擁有槍枝的人作持續深入的背景調查都有困難。

 

歐巴馬一直表態強化槍械管制(gun control),甚至在迴避議會同意權的條件下,簽署多項行政性的管制措施,包括要求醫事人員提供病人部分隱私病情,使聯邦政府得以根據報告內容沒收病人的槍枝彈藥等。但這些行政命令都不具法律效果且有違憲之疑慮,成效都非常有限,還惹惱了一票右派人士。

 

我住在賓州,我們家附近的公立學校,開始推行新的安全規定與校園槍擊安全演習。有一些網站,開始公布社區中有哪些鄰舍家裡擁有合法槍枝彈藥。

 

歐巴馬也說:「美國人並不獨佔精神官能失常的人,但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在美國更容易變成隨機槍殺公眾的罪犯?是因為我們允許了這些人在家裡合法囤積軍火。」

 

對於身為亞洲人的我們,可能會很難理解,為什麼在美國立法管制槍械這麼難?

 

根本原因是,美國聯邦憲法第二條修正案以及許多州憲法賦予美國人民具有擁有槍械的權利(the right to keep and bear arms)。根據英美憲政民主精神,人民有權利與義務保護自己,有具體需要才委託政府協助管理治安。

 

保守派的美國人們擔心,一旦容許政府進行槍械管制,政府不一定有誠意改善治安與降低持槍殺人事件,反而趁機擴張政府的權力,干犯人民的隱私權;並且擔心此例一開,將來政府比照辦理,繼續以公共安全為由管制其他可能侵犯到公民權利的生活領域。

 

此說也不無道理,因為我們並不確實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與什麼樣的體制,會肩負起公共安全的責任。而賦予他們更大權力之後,又有什麼樣的方式可以有效監督他們運用這樣的權力。

 

但眼下的事實是,美國人既不能管制暴力電玩,也不能管制槍械,也不能信任政府,也不能信任鄰居。美國社會本身正在快速世俗化,又缺少宗教力量維持秩序,只剩下空洞且相互矛盾的個人自由權利,許多問題越來越難分難解。

 

管制槍械也無法解決問題

在美國西北大學研究公眾殺人(mass killing)的犯罪學教授James Alan Fox指出,根據他從1980年代以來所研究的42個公眾殺人狂作出結論,他們都非一般人所想像的,是精神失常的狂人。相反地,他們極端地「平凡」,平時面露微笑、具有清楚的殺人動機,預先做好殺人計畫,事先預備好殺人的凶器,殺人時冷靜、沈著。

 

James Fox教授指出,公眾殺人所選擇的地點:學校、辦公室、密集的住宅區,具有展示性的效果,意在彰顯某種「正義」。這也說明為何公眾殺人狂之間,具有某種傳播性的「複製」(copycatting)效果。警方調查一個公眾殺人狂的房間時,有時會發現他曾閱讀其他公眾殺人狂的新聞報導。雖然不是所有個案都如此,但這種實現個人「正義」的方式,有可能透過媒體複製。

 

因為這些公眾殺人狂不是反社會人格違常(anti-social disorder)的精神疾患,通常沒有犯罪紀錄可以追溯,因此深入調查個人犯罪背景並無助於降低公眾殺人事件發生的機率。

 

公眾殺人狂既然是有計畫的殺人,管制特定槍械也不會有什麼幫助,他們只會轉向另外一種武器。管制了機槍,他們可以選用長槍。管制了長槍,他們可以選用手槍。在台灣,他們可以用刀。然而,限制了武器,也限制了可以造成傷害的嚴重程度。

 

他們的確需要受到精神醫療的照顧,但在那之前,這個逐漸疏離的社會,需要重新連結起來。人們必須認識身邊的人。個人與社會疏離、個人的正義與社會的正義解離,是屬於整個社會的病態。只是訴諸管制槍械、杯弓蛇影的個人隱私調查、還有強化精神病友的管制,並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為何越多公眾殺人狂從校園產生?

James Fox教授立排眾議,認為從1976年到2012年近四十年間,雖然美國人口成長了,美國公眾殺人案發生的次數上上下下,整體趨勢並不必然成長。筆者尊重他的犯罪學專業,但與James Alan教授的意見不同。在筆者看來,James Alan教授在CNN提出的數據圖,其實還是呈現逐漸上升的趨勢。況且,美國的人口成長一向與新移民有關;如果只分析25歲以下美國出生的人口,恐怕只會呈現更高的正相關。這只是筆者的假設。

 

不可否定的事實是,2012年一整年,美國校園平均每週發生一件公眾槍擊事件。為什麼是校園?美國的年輕人,又怎麼了?從家庭失調、暴力電玩、古墓奇兵、機械戰警到哈利波特,都可以是潛在的譴責對象。不過我們也要冷靜,不能太快地倚賴直覺性的矯正方案,以免矯枉過正。

 

且看那些校園槍擊案的行兇動機,清一色地都遵守相同的邏輯,就是審判官兼任劊子手。我認為這提供了一個可能的線索。

 

認為社會不公的人,用武力去處決了自己眼中的罪犯。認為被人侵犯了的弱者,以自己的正義回報了仇人。被扭曲的正義感與膨脹的自我總是如影隨形,在隨手可及的武力支援下,在真實世界中實踐了虛擬世界的快感。

 

一個年輕人成功了,變成其他年輕人的英雄;校園槍擊的模式如同病毒般快速地散播開來。如今,「美國模式」藉著好萊塢與暴力電玩,也正在快速地向全世界的年輕人輸出。

 

在校園槍擊兇手與暴力電玩的世界中,自有一套正義的邏輯,看似合理地管理著屬於他們自己的宇宙。每個人用自己的眼光看世界,又以自己的手段,執行自己眼中看為正的事。

 

新一代的世俗文化厭惡假道學,卻美化了人性惡。當年輕人無力克服自己醜陋的自我,又自義地去審判一個扭曲的社會結構時,也許,這就是其中一種悲劇性的結局。

 

不以惡報惡,是新世代要學習的基本品格。但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新世代已經失去絕對的標準。基督徒不能再退卻任憑這個多元的世界自己去定義,而必須讓人聽見造物主的聲音。

 

在新世代文化中作光作鹽

基督徒身處於新一代的流行文化,不論是電影、電視、電玩,還是互聯網上的休閒讀物,都必須培養更敏銳的覺察力,不能繼續容忍這個世界將醜陋的當作是美麗的,將邪惡當作是正當的。基督徒必須做鹽。

 

基督徒還必須培養高度的創造力與美感,將神的公義、慈愛、智慧、聖潔,以極富吸引力的方式向年輕一代呈現,帶領他們看見這個世界在神的照顧管理之下,真正該有的面貌,以此榮耀基督的福音,也挽救他們免於暴力與兇惡文化的殘害。基督徒必須做光。

 

帶著福音的精神入世,是你我不能再懈怠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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