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信任,就沒有諒解─從電影《猩球崛起:黎明的進擊》談人際危機的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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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二十世紀福斯影片

【徐硯美】

信任,是原諒的藥引,原諒,是仇恨的解藥。沒有信任,就沒有諒解。信任,是認知與情感的交互作用,沒有認知,信任變得愚昧,沒有情感,信任變得脆弱。

 

《猩球崛起》系列,其故事源頭可以溯源至1968年的經典科幻老片《浩劫餘生》,該系列共有四部續集,故事主軸基本上是將人類與猩猩的生存環境與文明程度對調,由猩猩來統治世界,進而帶出另類的反省角度。而2001年,鬼才導演提姆波頓曾經重新拍攝《決戰猩球》,將原本《浩劫餘生》系列的故事梗概留下,而進行大幅度的編修。

 

一直到了2011年,由魯柏華特爾所執導的《猩球崛起》,又重新建構起一個全新劇情:科學家威爾為治療父親的阿茲海默症,意外讓實驗的猩猩凱薩擁有了人類般的高超智慧,並且釋放了大量被囚禁進行實驗或者被虐待的猩猩,牠們開始展開對人類的反撲,發起屬於「猩族」的革命。

 

猩族進化  人類文明毀滅

《猩球崛起:黎明的進擊》的劇情,時間設定在第一集的十年後,當初率領革命的凱薩,已經成為稱霸一方的猩族共主,受到極高的推崇,且猩族也不斷的進化,擁有了自己的文明,建構出屬於自己的家園。反觀人類,受到當年研究失敗所製造出來的病毒影響,全世界陷入一場空前的瘟疫,死傷極為慘重,造成政府停擺,治安混亂,整個社會完全崩解,只剩下少數具有免疫能力的人類存活,過著原始的生活。

 

而久未接觸的人類與猩族,竟在人類前往山上企圖維修水壩以作為發電用途的時候,狹路相逢,引發了雙方的恐慌,而恐慌便在兩造之間,同時產生了兩種聲音:一部分的人類探險家覺得猩族與人類是可以和平共處的,但一部分卻認為猩族是人類最大的威脅。相對的,曾與人類相處過的猩族共主凱薩,依然相信人類的良知,但曾遭受人類虐待的猩猩柯巴,卻認為人類將侵略猩族。於是,柯巴決定先發制人,向人類宣戰,殊不知此舉所帶來的,不僅僅是人類的一場災難,更讓整個猩族陷入一場浩劫。

 

這部由曾執導過《柯洛弗檔案》的導演麥特李維斯操刀,深度刻畫人性光明與黑暗面的電影,透過人類與猩族─外部的對照組、主戰與主和─內部的對照組之間的辯證,讓觀眾從中可思考人際之間信任與原諒的議題,值得一看。

 

信任:化解人際中的敵意

人對於「未知」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而為了面對這種恐懼,我們本能的會產生「敵意」去警戒與保護自己。電影中長久未接觸的人類與猩族,甫一接觸,彼此都是驚慌失措的,但是,因著人類探險家做了第一件事─放下槍,也就代表著他們願意先往「信任」跨出第一步,進而放下自己的警戒,讓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不至於真的演變成一場殺戮。

 

而凱薩也隨即帶領著猩族,到了人類的城市,表明不想開戰的立場,在那之後,人類探險家又帶著團隊,前往猩族的聚落,告知他們只是想維修水壩,作為城市的發電之用。

 

一來一往間,可以看見敵意的解消,關鍵就在於彼此的「信任」,在「信任」之中,人類的醫療團隊甚至救了凱薩剛生產完而感染疾病的伴侶,而猩族也在人類維修水壩的過程中,救了被壓在坍方底下的人。事實上,我們對未知的恐懼只有靠「探索」才能解消,但是,要能探索,最重要的,就是能夠建立信任的機制,有了信任,才有進一步了解的機會,能夠了解,恐懼,也就自然瓦解了。

 

信任:化解人際中的誤會

然而,從反面來看,不信任造成甚麼樣的人際危機?人類探險隊的一個成員,因為恐懼猩族身上是否還帶著當年造成人類浩劫的病毒,而三番兩次攻擊猩族,甚至違反兩方的協定,攜帶槍械入山。

 

這樣的不信任,並沒有幫助兩方,反而造成對立。而猩族中的二頭目柯巴,也因為不信任人類,所以,當看見人類持有武器時,就認定他們是要來殲滅猩族的。事實上,不信任,就會像是一個有色的眼鏡,將對方所有的行為,往惡意的方向推論,因此,一連串的誤會就產生,甚至抹滅了彼此之間所有的善意,讓衝突的張力升高。

 

而不信任的氛圍,是會擴大跟傳染的。電影中,因為柯巴誤解了凱薩追求和平、保衛猩族的行為,將牠認定為是軟弱以及站在人類一邊,進而影響了凱薩的兒子,讓牠的兒子也陷入誤會父親的迷途中,甚至與父親對立。

 

但是,當凱薩的兒子眼見柯巴的殘酷與暴虐時,牠才知道,沒有信任父親,使牠闖下了大禍,發動一場戰爭,不僅害死了一起長大的好友阿許,更有許多無辜的生命犧牲。

 

信任:化解人際中的仇恨

「柯巴在人類身上,只學到了恨。」這是凱薩告誡兒子不要跟隨柯巴的話。因為柯巴曾遭受人類的囚禁跟虐待,所以,恨意充斥在牠的心中。確實,在信任的過程中,我們是有可能被傷害的,但是,傷害是一回事,失去信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們可以面對傷害,而選擇不再被傷害,但是,我們不可以擴大傷害,而選擇傷害別人。

 

凱薩不是沒有遭到囚禁過,但是,牠懂得分辨,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侵略者。所以,我們可以發現,牠在猩族之間建立起一個很好的榜樣,從一開始牠就說:「猩族雖然彼此打鬥,但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並且,每當猩族之間起了衝突,最後,都會以一個「握手」的行動,請求對方的「原諒」。

 

這些簡單的行為,都是建立在「信任」之上,有趣的是,電影的最後,凱薩講出一句驚人之語:「人類,不懂得原諒。」這句話,相當值得我們深思,信任,應該是我們最初、最直覺的本能,但是,曾幾何時,我們在社會化的過程中,用詭詐與謀略取代了信任,我們想立於不敗之地,於是,人際的危機一再的發生,直至累積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信任,不是對方已經有所行動,我們才給予,而是在對方還沒做之前,釋出善意。在人際中,我們需要找回那個失落已久的信任,終結無謂的敵意、誤會與仇恨,讓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重歸舊好。

 

DATA

猩球崛起:黎明的進擊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上映日期:2014-07-16

級  別:輔導級

導  演:麥特李維斯

演  員:蓋瑞歐德曼、傑森克拉克、凱莉羅素、安迪席克斯、茱蒂吉兒、凱莉羅素、托比凱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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