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聞其聲 不見其人─紀錄片《伴唱人生:聚光燈外20呎》看人生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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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胡慧馨】

20呎,就是歌壇巨星與合音伴唱在舞台上的距離。

 

只是,對音色獨特、才華洋溢的伴唱者而言,這說遠不遠的間距,卻是他們難以成為聚光焦點的藩籬。

 

由知名音樂紀錄片導演摩根內維爾執導,榮獲今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肯定的《伴唱人生:聚光燈外20呎》,主要把鏡頭從各年代獨領風騷的知名歌星,轉向隱身在他們背後,始終被人忽略、遺忘的伴唱歌手。讓人看到這些分屬不同風格、流派、時代,有著天籟嗓音,卻以擔任陪襯為樂的歌者不一樣的人生與際遇。

 

本片也因著導演對音樂及當代藝術有著極高的素養,讓觀眾得以一窺這群「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曾經與現在,並了解在流行音樂變動快速的洪流中,這群伴唱者如何見證流行音樂的發展及興衰。

 

不居功,不期待掌聲

誠如受訪者對伴唱者生涯的註解,這條路很漫長,要當和音天使就得習慣默默無聞,畢竟要從台後走到台前不容易,需要心理上的大躍進。

 

身為伴唱者,多半的情況是:無論他們的歌聲多優美,無論表演的歌聲多麼充滿能量,無論歌舞動作能帶給舞台多少生命,他們只能把自己的聲音與別人融合成一體,成為主唱與觀眾的橋梁。他們的工作就是配合主唱,所以要像變色龍,不居功,不期待掌聲,默默的扮演襯托主唱的角色。

 

早期,舞台上的合音天使都是白人,他們聲音優美,卻正經八百,缺乏活力,有點像是花瓶。直到越來越多的黑人歌手投入,渾然天成的音感與動感,讓歌唱充滿發自內心,自由、隨性的韻律及舞步。

 

像早期的花朵合唱團,只要主唱告訴她們大致的風格走向,她們就會抓住要領,隨著歌曲改變嗓音,在舞台上盡情表現。也因為許多合音歌手皆出自美國福音教派的唱詩班,把動力十足的表演方式帶到舞台,藉著舞蹈,讓原來死氣沉沉的合音伴唱,發揮十足的生命力,唱出每首歌曲的靈魂。

 

就算才華洋溢,未必能走紅

對多數的合音者,唱歌是一種分享,不是競爭,只是在唱片公司營利的考量下,早期伴唱最大的不平是,她們優美或獨特的嗓音,常無法冠上自己的真名,而必須掛在知名團體或成為別人對嘴的原音。以致有人不願一輩子擔任伴唱,隱匿一生,而想要從台後走到台前。

 

只是可能幕前幕後需要的主客觀條件不同,也可能表演方式時機不對,更可能是說不出的命定,有些歌手就算才華洋溢,就算顫動的聲音充滿魅力,就算全心投入,努力不已,有些人就是紅不起來,有些人就是註定失望。

 

在接受訪談的知名伴唱者中,有人走到台前之後,未受市場青睞,發胖的身材逼著需要收入營生的她,只好改換跑道。

 

而曾和多位世界知名歌手合作,一生不斷試著讓天賦成功的達妮洛芙,曾因受盡經濟的煎熬,只好暫時擔任清潔工,蟄伏等待機會。沒有人可以分析或說明為何傑出的才華,無法讓聽眾接受,也沒有人找得到真正讓歌手成名,受到歡迎的實質原因或理由。

 

在過渡期中,她們需要意志力,也需要在心理上做大規模的突破,最重要的是,即使在等待的過程,難免絕望灰心,但既然決定要走自己的路,就得不斷的勉勵自己,不斷提醒自己的重要性,堅持理想,不能妥協。

 

上帝給力量,戰勝低谷

如橫跨60、70年代藍調、搖滾音樂,有「騷靈美聲」之稱的黑人女歌手瑪莉克蕾頓(Merry Clayton),因曾為滾石合唱團的搖滾神曲〈Gimme Shelter〉伴唱而打開知名度,在受訪者中算是星途較為順遂的一位,她表示:「以前大家都要我收斂,但這群搖滾樂手卻要我們做自己,他們拯救了我們的人生!」除了發行多張個人專輯,她後來還跨足幕前、參與多部戲劇演出,只是看似被幸運之神眷顧的她,也曾跌入人生的低谷:「那段時間對我來說,是一段非常、非常黑暗的時期,但是上帝給了我力量去戰勝它。」

 

而備受流行樂天王麥可傑克森推舉的亞裔伴唱茱迪絲希爾,因為麥克的暴斃,個人演唱生涯面臨巨大打擊,為了生活與龐大的開支,還得重操合音的舊業。

曾風光一時,機會頗多的伴唱合音,90年代後因為產業的改變,製作唱片的經費大幅刪減,以致紛紛失業。可是還是有人從谷底翻身,重出江山,徹底以生命實踐以下這首歌的歌詞:

「…人生有時總有傷痛、寂寞,只要放遠目光,明天仍有希望。」

 

伴唱人生:聚光燈外20呎

Twenty Feet from Stardom

上映日期:2014-08-08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摩根內維爾

演  員:達妮洛芙、瑪莉克蕾頓、克勞迪婭雷尼爾、麗莎費雪、塔塔維加、茱迪絲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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