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的烏托邦 從此幸福快樂?─電影《記憶傳承人:極樂謊言》省思人生的苦難與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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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溫小平(作家)】

我們常常抱怨這個社會不公平,有的人出生富豪之家,有的人生來貧窮;有的人天生資質聰穎,有的人卻無比平庸。這樣的高低落差,讓很多人失去了快樂,於是,我們渴想著一個公平的社會,得以歡喜度日。

 

電影《記憶傳承人:極樂謊言》改編自全球暢銷青少年讀物,故事創造了一個公平的理想社區,每個人擁有的房子、交通工具都一樣,每個人的未來工作是被分派的;女人不必生養孩子,一切有代理孕母和養育員;配偶來自配對、孩子來自安排。看似完美無缺,所有居民都被抹去記憶和情感,因而都接受這種生活,以為他們生來就是如此。

 

直到名叫做喬納思的年輕人出現,他擁有一切美好的特質;十二月的畢業典禮,喬納思和他的兩個好朋友,即將按照他們從小到大的表現、興趣、專長被指派工作,喬納思成為唯一的「記憶傳承人」,負責把人類的記憶傳下去。

 

透過書籍、透過前一個傳承人,喬納思接觸到他從未遇見過的世界,發現這個世界充滿美好的回憶、音樂、色彩及情緒,也有不美好的仇恨、殺掠、對立、甚至死亡。喬納斯必須做出抉擇,是要保持沉默,繼續過著謊言般的生活?還是要冒著失去所有的風險,進而揭開這個謊言?

 

公平之下 人生沒有高潮起伏

理想社區裡的人,生命看似完美無暇,其實卻是人為操作。以為擁有的很多,卻是在別人掌握下的傀儡。當一切都被安排妥當,少了挑戰、沒有競爭,每天平靜度日,如同身處黑白世界,沒有繽紛色彩,因為色彩代表歡樂、喜悅、苦痛、悲傷,所以電影一開始也以黑白來呈現。

 

社區居民不曉得,這些公平的取得,其實是捨棄許多人的生命換來的,是一種假公平,是一種粉飾太平。這個社區由一群長老管轄,其中的首席長老,更是擁有最大的權力,看似職業沒有貴賤,從這點看來,就有了階級高低,並不公平。 

 

換了是你,你喜歡身處彼此一模一樣的世界嗎?既然凡事不需要競爭,為什麼還要努力?就好像每年的升學,不需要考試,完全等待分發,唸不唸書,又有什麼差別?而在這種風平浪靜的日子裡,生活也就變得索然無味。

 

未來  不該掌握在別人手中

我們的未來,應架構在平時一點一滴的努力,或許機運不佳,無法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但是至少我們可以為自己爭取機會。但是理想社區裡的人,卻掌握在幾位長老手中,不合乎他們的意念,隨時會被糾正,甚至被「收走」處死,當廢物一般丟棄。

 

新生寶寶從出生開始就面對優勝劣敗,表現不佳的寶寶被「解放」賜死,如同年長的人也會被「解放」一般。大家不過問這些人的下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因為他們的感情已被麻痺。

 

長老們拒絕殘暴的行為,卻做得更殘暴。他們不允許比較,卻在比較之後掠奪生命。他們不准有仇恨、嫉妒等負面想法,卻在在都是負面而消極的作為。理想國裡規定大家不可以說謊,長老們卻隱瞞了最大的謊。

 

這群長老把自己抬舉到上帝的位置,左右所有人的未來,卻忘了,每個生命都是上帝創造的獨特個體,擁有自主權、選擇權,不應該像傀儡一般被控制。對與錯、是與非、黑與白,來自我們的價值判斷,我們的每一步,都應該是來自我們的判斷,我們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面對殘酷 才能找回心中澎湃

對長老們來說,他們希望找到的「記憶傳承人」,在面對過去記憶裡的殘酷、痛苦,可以無動於衷,只是單純的記住過去,把記憶一代代傳下去,真正需要提供意見時才掀開來看。他們卻錯估了人心,當心底的情感被引動,生命根源裡的那份愛也會浮上水面。

 

花開花謝,原就是生命裡的必然。有愛有恨,才知道愛的可貴。

 

當喬納思看到記憶裡的美好、痛苦,他幾度掙扎後,終於明白,唯有熬過苦痛,才能體會真正的幸福,人生不可能只要快樂,不要痛苦的,也不可能沒有耕耘就有收穫的。所以,他決定依循心裡的感受,走一條自己的道路,也因為他的改變,一起長大的三個好朋友,也開始掙脫束縛、珍惜生命。

 

保存記憶的目的,是要用過去的記憶給長老們提供建言,完全操控在「記憶傳承人」身上。為什麼不讓人們憑著自己的記憶學會功課,懂得成長?因為記憶不只是回憶過去,也可以改變未來。

 

只有愛  才是生命最終答案

電影原文是《The Giver》,到底要給什麼?我們又要給我們的下一代什麼?

電影裡資深的「記憶傳承人」是唯一頭腦清楚的,他知道,真相雖然殘酷,卻是不得不面對的真相。逃避、掩飾、假裝視而不見,真相還是在那裡。所以,他也在等待,等待一個見識真相以後,不會逃避,甚至勇於挑戰的人,這樣才能再度找回過去的彩色世界。因為真正能夠穿越痛苦、面對痛苦,才能夠體會人生。

 

他就像放手讓孩子學習飛翔的父母,明知孩子可能受傷,卻還是選擇讓他面對自己的風雨。他傳給喬納斯的就是,困難當前,唯有「面對」,而不是「逃避」。

 

父母要讓孩子知道社會的真相,鼓勵他們改變這個社會,而不是畫一個美麗的大餅欺騙他們。世界本來就不公平,除了上帝,沒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公平,這就是人的軟弱。可是,只要有愛,我們可以走下去。

 

因為愛,世界有了彩色,生命可以傳遞,我們成為有血有淚的人。或許世界依舊敗壞,但是我們點燃了希望。

 

電影在白雪紛飛、聖誕節的《平安夜》歌聲中結束,似乎告訴我們,愛才是人類生命最終的答案,因為耶穌就是愛。

 

DATA

記憶傳承人:極樂謊言  The Giver

上映日期:2014-08-29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菲利普諾斯

演  員:布蘭頓思懷茲、梅莉史翠普、傑夫布里吉、亞歷山大斯卡斯加德、凱蒂荷姆斯、泰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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