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沉澱心靈最佳場域─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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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哥本哈根葛隆維教堂(圖左)運用垂直重複元素的芬蘭萬塔教堂與教區中心(圖右)
你有曾經安靜坐在教堂內的經驗嗎?望著十字架及柔和光線,心中默默禱告,讓人自然慢了下來。

 

快速步調的世代中,「教堂空間」可以成為現代人沉澱心靈的最佳場域。對位處世界各角落的教會來說,當人走進教堂,就有機會安靜在主面前,尋找生命的源頭─上帝。好奇的是,為什麼一個人走進禮拜堂,會不由得放慢腳步?除了教堂帶給人的神聖感外,還有哪些特別的元素,可以成為今日教會空間運用時的參考。

 

視覺聽覺光線讓人慢下來

熱心參與教會建築與空間設計服事的謝偉士建築師,曾參訪國內外多間教堂,他舉國外知名大教堂為例說,當獨自一人或跟著旅行團走進教堂,會自然而然不敢走太快,是因為「空間尺度」超過平常人的生活經驗,這樣的環境會讓人先慢下來。就像美術館、博物館、市民大會堂大廳也是如此。

 

這樣的空間有兩個元素讓人不敢走快,第一是「視覺」看到的震撼感,第二則是「聽覺」聽到自己的聲音好像消失,是一種平常沒有的聲音感受,而有效地放慢進來者的速度。

 

另一個讓人慢下來的元素是「光線」,有些教堂的設計,讓光線控制從哪幾個窗戶照進來;或是教堂前有微微的光,這都會讓人的瞳孔自動調整,常人就會先慢下來。

 

與環境共生 平易近人

研究所就讀東海大學的謝偉士提到,在台灣這樣的教堂例子,就是東海路思義教堂,走進裡頭空間感很明顯,尺度也夠震撼,即使前方講台沒有放置過去教會傳統的聖物,純粹用空間感就能讓人安靜下來。

 

不只都會大型教堂能有這樣的空間尺度,鄉村教會同樣也可以有不同魅力。謝偉士前陣子到屏東一間教堂參訪,兩層樓建築空間不大,室內沒有太多裝飾,卻讓人感覺莊嚴肅穆。窗戶也不大,但看出去就是一大片農田,與環境共生在一起。遠遠看這間教堂,還會有種宣教士的味道。

 

他說,鄉村教會雖沒有都市教會現代感的設計,卻別有風味。他想起每年寒暑假會跟教會出福音隊到各鄉村,去過包括以治療烏腳病著名的台南北門嶼長老教會等多間鄉村教會,他看見這些教會設計上沒有用特殊材料,地板是每個土水師都會做的洗石子,甚至牆壁水泥粉刷完也沒有油漆,反而這些教會很平易近人。

 

當然,前頭所說用空間感所產生的視覺、聽覺讓人能慢下來,在鄉村教堂還是有運用到這樣的觀念。

 

運用重複性 減少距離感

至於很多都會型教會受限於空間,大多位在辦公大樓、公寓或地下室,可以怎樣設計教堂空間呢?謝偉士建議運用「重複性」的概念,例如燈光可以刻意不用那麼亮,原本一盞大燈可換成三盞小燈,使用LED燈又便宜,重複性也可以帶出來。另外,像柱子、窗簾…等物件,或是在材質上做變化,都可產生重複性。

 

他說,重複性的東西可以讓人產生宗教性、紀念性的感受,也可增加辨識空間的層次感。只要該空間經驗不是所熟悉時,人就會不自主地慢下來。

 

「但如果教會努力營造空間感,結果卻只有禮拜天在使用,那就可惜了。」謝偉士觀察,教堂空間運用的先決要件是「願不願意開放平常時讓人進來」。他特別提到環境心理學,建議教堂將重複性的概念延伸到路口(或門口),因為在華人社會中,教堂已經給人有距離感,若路口(門口)沒有什麼設計讓人能進去時,教會就更有距離感。

 

像他的教會是在台北五分埔附近,雖然教會位在二樓,但來借廁所、喝水的民眾很多。因此,有沒有機會讓人走到教會門口,將是一個人能否再進到教堂內空間的關鍵。

 

讓人想留下來

很多教會都想要建堂,謝偉士本身雖是建築師,當教會找他問建堂事宜時,他不會建議馬上花這麼多錢去蓋新堂。他說,台灣的蚊子空間很多,公部門的投標案蓋了很多的演藝廳,但有些平常卻是閒置空間。這些大型集會空間,多有不錯的音響設備。因此教會不一定自己要蓋新堂,可以先調整既有建築物,或是鄰近地區有可以使用的空間。

 

謝偉士有感而發地說,建堂是長遠工程,其實對牧者或長執來說,有時建堂不必一定要在自己任內完成也沒關係,重要是以教會長期發展來判斷,現在蓋是不是對教會最好,若打開心胸時,也可以為教會以後鋪路。

 

另外,當「教會vs.現代人」,想要向現代人傳福音時,基督徒要先省思自己的聚會態度。謝偉士說,手機已影響聚會思緒,有些會堂會裝設網路訊號干擾器,讓人一走進來就沒有收訊。這時卻發現基督徒聚會時,因為沒有訊號反而更焦慮,以前是上廁所的人才會忍不住走出去,現在變成沒事也要出去看一下手機有沒有收到Line,值得省思。

 

謝偉士表示,每個人都喜歡讓人舒適的空間,若教會給人很悶的感覺,就很難讓人想待在裡頭。所以教會可以想一下有無讓人想留下來有趣的事物,例如教堂空間下午光線會從一邊灑進來,這場景畫面就有趣。或是可運用壁燈,創造空間趣味,營造層次感。

 

他也鼓勵教會在每年大掃除時,把一些活動式的物件重新佈置一下,講台桌椅可以重新油漆、貼皮,改變一下格調,這些都是低成本就可調整。謝偉士受教會委託建案時,即使沒有委託他做室內設計,他還會主動幫教會設計「講台」。有趣的是,他更拗自己在丹麥從事工業設計的弟弟,以原汁原味的北歐風,加上以每間教會的特色與處境來設計講台。

 

他高聲說,講台太重要了,這是釋放信息的地方!會眾大部分時間,眼睛就是定睛在講台及後方的十字架。從謝偉士不經意的透露中,也讓人感受到這位年輕基督徒建築師,對教堂空間的重視以及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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