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來了?不可漠視的末世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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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迷蹤》 圖片提供/海樂影業

【徐硯美(編劇)】

【好萊塢回應千禧年恐慌】

綜觀千禧年(公元2000年)前後的末日災難電影,已經不是強調「災難」與「末日」的示現,而是去探討倖存者對於人生的「選擇」。所以,末日與災難的省思,是上帝讓人從終點回看,特別是讓對於人生不做任何「選擇」現代人,思考「做選擇」這個「選擇」。

臨近千禧年時,整個世界一度陷入恐慌,原因是電腦起初設計的「年序」有一個bug(程序錯誤),到了2000年,一切都會錯亂,例如,你的出生年月日若為1968.11.23,電腦就縮寫68-11-23,而你的兒子為2000.01.01,電腦記錄則是00-01-01。這個影響甚大,牽連甚廣,小至辦公、作業受到影響,大至金融、國防都無可倖免,我們生活所仰賴的一切都將陷入危機。然而,事實證明,除了少數的駭客藉該年大量釋放病毒以外,人類世界的運作,一切正常。

但是,為何我們稱這樣充滿危機的一年,叫做「千禧年」?在基督教有一些較極端的千禧年主義認為,整個人類歷史是以一千年為一個歷史循環,而他們認為公元2000年之後的一千年,是人類最後的時間,是世界末日到來以前最後的世代,也就是聖經中所提到的「末後」(eschatology)但是,這是否合乎真理,著實有待商榷。

然而,我們可以看到的是,以「末世」、「末日」為題材的好萊塢電影,確實從廿世紀末到廿一世紀初期大量的出現。從最早1984年,由詹姆斯柯麥隆執導、阿諾史瓦辛格主演的《魔鬼終結者》(後來拍成系列電影,延續至今),探討「網路」的發達,造成機器的「智慧」宛如人類會不斷累積、學習、進化,最後,將人類視為造成地球生態危機無法永續存活的威脅,因此,自主將各國的核子武器啟動,摧毀地球上大半的人類,電影中稱戰爭發動的那日為「審判日」(Judgement day)。

而後,1999年,同樣是阿諾史瓦辛格擔綱主角的電影《魔鬼末日》,就更向基督教議題取材,談及撒但在公元2000年的陰謀,企圖在地上建立邪惡帝國,更點出了許多人崇拜撒但的錯謬行為,且最後主角藉由犧牲,換回全人類的平安。以上兩部電影,都建構在電腦科技的「千禧年」與基督教的「千禧年主義」上。

自然災害與環保意識

在千禧年恐慌的壟罩下,有兩部電影塑造出人類難以對抗的自然災害─彗星撞擊地球。1998年的《彗星撞地球》與《世界末日》,分別敘述了當地球遭受巨大彗星隕石的撞擊,連帶的連鎖反應,地震、海嘯、火山爆發……為人類帶來前所未有的浩劫。而這些電影,充分的影響了2004年上映的電影《明天過後》以及2009年上映的《2012》,而後者也受到馬雅曆的末日預言影響,同時借取聖經中「方舟」的「救贖」概念,作為各國倖存者唯一的避難處。

這類以自然災害帶出末日議題的相關電影,往往蘊含著「環保意識」在其中,突顯出人類的渺小,雖稱萬物之靈,面對自然的反撲,生態的浩劫,我們的生命就顯得脆弱不堪一擊。

外星人與病毒感染

人類,是否是整個宇宙中的「唯一」生物?我們是否是整個宇宙中的「核心」?這兩個問題,在科技越來越發達的現代,隨著我們可以探索的宇宙範圍越來越大,謎底也逐漸解開,答案,是越加否定的。

而在這樣的發現下,電影題材也受到影響,從早期史蒂芬史匹柏拍攝的《E.T》到現在,外星人「善良」、「可愛」的一面已經逐漸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我們對於外星人的「恐懼」隨著我們的「發現」越發增加,於是,外星人帶來地球末日的電影因應而生。

2005年史蒂芬史匹柏重拍《世界大戰》,由好萊塢男星湯姆克魯斯擔綱男主角,敘述外星人早已潛伏地底觀察人類上千年之久,待時機成熟就將霸佔地球資源,將人類作為「糧食」滅盡。另一部是2008年重新拍攝的《當地球停止轉動》,由基努李維主演,同樣是將環保意識融入電影之中,強調因為人類無法善用地球資源,而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外星人便派刺候前來探察,並告知地球即將遭受浩劫。

另一類末日電影,是由全球性的「病毒」導致的人類大規模死亡、變異。2002年,由丹尼‧波爾執導的《毀滅倒數28天》以及2007年拍攝的續作《28週毀滅倒數:全球封閉》,甚至包括改編自電玩的《惡靈古堡》系列,2007年威爾史密斯演出的《我是傳奇》,以及2013年由布萊德彼特擔任主角的《末日之戰》。雖然,該種類電影一直被冠上「喪屍」電影類型,但實質上,卻是在探討生物科技發展的過度,人類企圖僭越上帝進行複製人工程,或者企圖透過科技達到「永生」,但在研究中途出現差錯,而導致人類的浩劫。這類型的電影,在伊波拉病毒橫行,非洲深受其害,北美也傳出病例的現在,確實也有部分呼應現實。

如果,我們細細地去檢視以上所談論數十部好萊塢的「末世電影」,將《聖經》彼得前書四章7~8節帶入:「萬物的結局近了。所以,你們要謹慎自守,警醒禱告。最要緊的是彼此切實相愛,因為愛能遮掩許多的罪。」我們會發現,大多的主角就是在執行、詮釋這段經文,如何透過「犧牲」,如何透過「付出」,如何透過「原諒」,如何倚靠「信心」,如何增添「勇氣」,去面對眼前的災難,無論是人為的或是天然的。

【《末日迷蹤》示現「被提」現象】

2014年改編自同名小說的電影《末日迷蹤》,是整個系列的首部曲,由維克阿姆斯特朗執導,尼可拉斯凱吉飾演主角史雷,談的是聖經中末世的「被提」現象(基督徒未經過自然死亡而直接在地上消失,被接到天堂)。故事敘述如常的一天,史雷的女兒克洛伊遠從學校返家要幫父親過生日,卻在機場無意間撞見擔任機長的父親與女空服員過從甚密,且即將飛往倫敦,她心情低落卻又不忍已經不合的父母親關係再添裂痕,隱忍之下回家。到家後母親卻不斷向克洛伊講論福音,以及討論末世的議題,讓克洛伊煩悶不已,便帶弟弟前往大賣場散心。

在無預警的情況下,聖經中末世中的「被提」現象竟在此時發生,全世界數百萬人頓時失蹤,造成極大恐慌,克洛伊發現弟弟和媽媽都不見了。同時,身為機長的史雷的機上也發生同樣事件,機上人心惶惶,他決定折返,卻發現飛機油料不夠,又與降落機場的塔台失聯。原本對於基督信仰排斥與抗拒的史雷,頓時想起妻子曾跟他分享過的聖經內容,了解一切所發生的事正應驗聖經所預言的現象,於是,在面對親人「被提」自己「留下」的景況中,他必須作出人生的選擇,「信」與「不信」,而他要如何與女兒重逢,將飛機降落,讓機上旅客平安存活,又是另一大考驗。

上帝對末世的呼聲─回轉

《聖經》瑪拉基書四章5~6節說:「看哪,耶和華大而可畏之日未到以前,我必差遣先知以利亞到你們那裏去。他必使父親的心轉向兒女,兒女的心轉向父親,免得我來咒詛遍地。」在大而可畏之日未到以前,上帝對末後的世代發出一個強而有力的呼聲─回轉。

甚麼是回轉?要從甚麼樣的事情當中回轉?答案是─罪。電影中,史雷是一個有外遇的丈夫,他因為妻子時常與他討論福音感到厭煩,逐漸想要疏遠,並看上身材與樣貌都姣好的女空服員,開始了一段不倫的戀情。從電影的角色設計來看,史雷的妻子性格是較單薄、偏激的「基督徒」形象,身為一個妻子卻像一個「牧師」,把丈夫變成「信徒」每天「聽道」,以致兩人毫無溝通與交流可言。但是否就可以因此合理化「外遇」呢?斷乎不可,因此,電影中仍舊拍攝了史雷最後如何處理這段不倫的戀情,他選擇向女兒坦承,自己是一個不忠的丈夫,同時,也向女空服員坦白自己已經結婚,並決定要離開她。

錯,已經鑄成,傷害,已經鑄成,我們往往會企圖用人的方式,想要面面俱到,維持表面完好的形象,不想失了面子,所以,我們一再的粉飾太平。可是,末世給我們的省思是甚麼?它揭開了那層假象,迫使我們去正視自己的罪,讓我們知道「維持」無法得到救贖,唯有「回轉」。

上帝對末世的呼聲─切實相愛

「切實相愛」就是建立在「回轉」之上的,倘若無法「回轉」,一切就還是在「遮掩」中。但是,聖經卻非常實在的告訴我們「欲蓋彌彰」是無法「蓋過」的,反而是真實的愛、接納、原諒才能真的彌補我們過去所犯下的罪。

 

因此,在電影中,當史雷從飛機上用衛星電話打給女兒,此時女兒正因弟弟與母親的消失,而感到痛苦想要輕生,卻在父親的坦承過錯中,感受到無比的愛。這聽起來很弔詭,一個外遇的父親對兒女坦承,應該帶來的是打擊,但是這就是關鍵,欺瞞所帶來的傷害,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但是,坦承與改變的決心,卻帶來修復的開始。

 

電影中還有一個情節很特別,便是史雷妻子常去的教會,教會的牧師竟在「被提」現象中落隊,事後他懊惱的坐在教會中向上帝懺悔,並對史雷的女兒說:「我們每週在台上講的是甚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信的是甚麼。」

為什麼上帝要對人發出「切實相愛」的呼聲?因為祂真的知道,在末世有很多「虛假」的相愛,因著我們資訊的發達,知識的普及,一個不信上帝的人,也可以熟讀《聖經》,他可以把它當作一個「哲學」去探究了解,甚至去「傳講」,但他可以對於其中內文,一字不信,《聖經》可以變成他的「謀生工具」卻不會成為他的「永生確據」。

從末世看現在─沒時間猶豫

《聖經》說主來的日子像「賊」一樣,是不可預期的,《聖經》也用愚拙與智慧的童女去譬喻,要我們能夠「警醒」,「因為那日子,那時辰,你們不知道。」(馬太福音第二十五章13節)。我們總認為,時候尚早,我們總認為,末世還遠,可是,上帝從舊約就已經提醒我們祂是「自有永有的」,也就是說,祂並非站在跟我們一樣的「時間軸」上,祂創造,但祂也能看見結束。因此,在現世中,我們不僅應用「永生」的眼光,也應該用「有末世」、「有審判」的眼光來度日,在信與不信、回轉與走向滅亡、切實相愛與粉飾太平中間,作出「選擇」。

我始終認為,電影,是蘊含「啟示」的,上帝可以透過外邦人尼布甲尼撒王,要讓以色列人知道祂才是獨一真神,同樣的,在今日,上帝也透過商業電影來示現末世,而教會以及牧者,或是基督徒的文字工作者所能做的,不要僅是帶著批判以及挑剔的眼光,看待好萊塢這些末世作品,而是懂得抓緊時間,看見這些電影中的啟示,錯謬的,給予釋疑,正確的,加以傳遞,善用資源,用諸般的智慧,把人完完全全的領到上帝的面前,讓我們彼此在這末後的世代,不築高牆,領人回轉,切實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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