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永生成永咒 對正義的思辨─從電影《德古拉:永咒傳奇》談私義與公義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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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為了國家與獨子命運尋求邪惡力量,讓自己成了怪物。(圖片提供/環球影業)

【徐硯美】

再大的力量,都只會加速歷史的循環,無法改變歷史;唯有智慧,才讓歷史不再重蹈覆轍。掌控力量,只讓歷史成為一場遊戲;啟發智慧,才讓歷史成為一面借鏡,當我們不談輸贏勝敗,才能開始談超越限制。

 

重新塑造德古拉故事

最早以「吸血鬼」為題材的電影,是1913年由羅伯特維尼奧拉執導的《吸血鬼》(The Vampire),該片是以無聲黑白電影呈現,是吸血鬼電影的雛形。及至1922年改編自1897年吸血鬼小說《德古拉》(Dracula)的同名電影,大受觀眾歡迎,從此奠定該題材在中西方電影史上歷久不衰的地位。然而,電影《德古拉:永咒傳奇》一改過去吸血鬼始祖「德古拉」邪惡化身的既定形象,將其塑造成一位愛國愛民愛妻愛子的好君主、好丈夫、好父親。

 

《德古拉:永咒傳奇》以惡名昭彰的歷史人物「穿刺公弗拉德」(路克伊凡斯飾)為主角,他為恫嚇敵軍,把戰敗的敵人以木樁穿刺懸掛在戰場。但電影將其身世改編為瓦拉幾亞的王子,從年輕就被送至鄂圖曼土耳其,以殘酷的訓練,培養成戰場上的殺人機器。但是,成為穿刺公的弗拉德,卻在一場又一場的戰役中逐漸厭戰,對自己所犯下的暴行感到懺悔,於是,他告退回到自己的家鄉娶妻生子,打算過著和平的日子。

 

不料,鄂圖曼土耳其的蘇丹王莫罕默德二世(多明尼克庫柏飾),跟瓦拉幾亞索討一千名男孩,企圖再次打造嗜血的殺戮部隊,其中,還包括弗拉德的獨子。已經停戰多年的弗拉德,面臨痛苦的抉擇,若不答應蘇丹王的要求,整個國家就將陷入被滅國的危機,倘若答應,國家中的青少年以及自己的獨子,將被送上戰場。就在內心百般糾結之際,他想起境內的「斷齒山」上有「吸血鬼」的傳說,於是,邪惡的力量成為他極大的誘惑,他決定上山與惡魔進行協定,換取克敵制勝的力量,扭轉整個國家與獨子的命運。

 

是「求勝」還是「超越」?

「這個時代需要的是怪物,而不是英雄。」這句台詞,充分的顯示出弗拉德的認知,是將「力量」與「救贖」畫上完全的等號。整部電影,我們會對弗拉德的掙扎感到揪心,認為他的人生企圖從殺戮戰場退下,金盆洗手,但是,時勢使然,身不由己,他必須重新穿上戰袍,上戰場捍衛人民。

 

倘若我們真的把歷史從「切片」轉成一條「線性」的觀點來看,以殺止殺,以暴制暴,拿到掌控生殺大權的力量,到底將把人類帶往何處?

 

有趣的是,電影中,當弗拉德要喝下吸血鬼的血前,吸血鬼告誡他的話饒富深意。他暗示弗拉德,天地間的正義與邪惡的力量,是不斷在交替的,有時正義勝邪惡,有時邪惡勝正義。如果你拿到邪惡的力量,或許你能面對一時更大的邪惡侵襲,但是你也會長生不老,而當你長生不老時,就會看見歷史中的這一切,不過就像是一場「遊戲」。

 

這給我們一個極大的省思,人透過爭得力量的「救贖」或企圖實現的「正義」往往是「一時」的,回歸最原始的力量之爭,事實上充其量就是─戰爭,而倘若我們信奉這一套理論時,我們的思維當中的「救贖」就只剩下「勝利」而沒有「超越」。

 

甚麼是超越?超越就是正義的真正實現,它不是只是形而下的生命是否存在,而是為了更崇高的理念,選擇堅持站在正義的這面,站在善的這端,而這樣的情操,就是哲學家康德所說的「善」的義務。(即是當天理與人慾衝突時,不得不順天理而制人慾的一種感覺),這也是為何馬太福音五章10節耶穌說:「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上帝把整個天國的獎賞,留給為義受逼迫的人,就是因為知道,這是身為「人」最艱困也最艱難的一件事,它與我們的天然人的慾望、企盼完全違背,然而,這也才真正突顯出「義」的可貴以及堅持的必要性。

 

是「私義」還是「公義」?

為何我們需要信仰?不正是在人性的糾結當中,我們可以跳脫人的思維,從私人的「義」進入到一個超越的公理的「義」中,因此,很多人看到弗拉德的人性困境時,都會覺得莫可奈何,然而,基督信仰卻賦予真正的「永生」和「救贖」,作為得以超越的「出路」。

 

吸血鬼電影的主題,也會談到「永生」,但是所謂吸血鬼的永生是「現世」的,是無法超越的,所以,在電影中吸血鬼對弗拉德說:「永生,是很無趣的。」因為這樣的永生只是「不會死」,並非能夠「重生」,所以,確實他勝過了死亡,但僅僅是「肉體」的,靈魂,還是在情愛慾望糾葛當中,繼續糾結,繼續痛苦。

 

我們往往會覺得,施行「必要之惡」是一種「正義」,但是,歷史告訴我們,「必要之惡」只是加速歷史的更迭,並沒有真正改變歷史的走向。反而,許多堅持「當行之善」甚至犧牲生命的人們,成為我們更崇高更超越的典範,讓許多的錯,不再重蹈覆轍。電影中,弗拉德的掙扎,體現了我們生為人的掙扎,但是在公義與私義之間,做甚麼樣的決定,是掙扎之後,我們一生需要思辨的功課。

 

DATA

德古拉:永咒傳奇   Dracula Untold

上映日期:2014-10-09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傑瑞蕭

演  員:路克伊凡斯、多明尼克庫柏、莎拉蓋登、薩曼莎巴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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