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患腦瘤少婦選擇安樂死 引起各界激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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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媒體、倫理學還是宗教界,都因梅納德的決定,不得不再次對生命價值做出反省。(右圖取自時人雜誌封面)

【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

布列塔尼·梅納德(Brittany Maynard)因罹患腦癌,長期飽受嚴重頭痛、頸椎疼痛、頻繁劇烈的癲癇以及類似中風等症狀的折磨,她選擇服用安樂死藥物,於11月1日離世,得年29歲。

 

藉社群媒體公開安樂死計畫

今年4月,醫生告知梅納德癌細胞擴散快速,生命僅剩數月之後,她便決定與家人由加州搬到奧勒岡州,美國少數幾個通過合法安樂死的地方。死後的聲明指出,她臨終前已回到波特蘭,在老家安詳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身邊有親友圍繞。

 

目前在美國有5個州已將安樂死合法化,分別是奧勒岡州、華盛頓州、佛蒙特州、蒙大拿州以及新墨西哥州。

 

由於梅納德生前曾透過支持安樂死的組織「慈悲與選擇」(Compassion & Choices),公開她的安樂死計畫,使得這件案例格外受關注。她曾表示,之所以選擇公開,「目的在於希望對政策造成正面影響,讓所有美國人都享有一致的健康照護權益」。

 

長期以來,安樂死議題一向具爭議性,然而透過網路媒體,梅納德讓關注議題的人口擴散到年輕族群。普渡大學哲學系助理教授亞伯拉罕.施瓦伯(Abraham Schwab)認為,梅納德使更多人參與議題辯論,進而改變了辯論的本質。

 

的確,無論媒體、倫理學還是宗教界等,都因她的決定,不得不再次對生命價值做出反省。究竟由醫生協助的自殺是否具有危險性、身心殘疾者的生命價值是否遭到貶低、自我意志是否高過上帝在人生命中的作為等等,在在引發諸多激辯。

 

安樂死五大辯論焦點

針對目前安樂死議題,宗教新聞報(Religion News)的資深記者提出5大辯論焦點:

 

一、安樂死的合法性

根據一項針對梅納德選擇安樂死是否合法的意見調查,有49%的人表達反對,但也有47%的人表示支持。從天主教會的立場來看,由醫師協助的死亡在本質上與殺害弱者的行為無異,既危險也不道德,更使憐憫的意涵遭到扭曲,令人不安。若望保祿二世曾經說過,真正的同情乃是在他人的苦難中,同負一軛,而非以無法承受苦難為由剝奪他人生命。

 

另一方面,安寧照護與老人醫學專家布魯斯·史考特(Bruce Scott)醫師卻認為病患的選擇全是出於自願。畢竟真正要求安樂死處方的病患為數不多,就算拿到處方也不必然會去使用。

 

二、 是延長生命抑或是延長死亡?

無奈的是,要在生死之間劃出一道一清二楚的界線,有時並不容易。

據美國1980年通過的統一死亡判定法案(Uniform Determination of Death Act),死亡的定義為心臟、腦部(包含腦幹)的功能停止作用,且不可能逆轉。然而在腦死的判定目前尚未達成共識,有人認為即使腦部不再具有產生意識的可能,只要腦幹還能維持非自主性的神經活動,就不能判定為死亡。

這是個伴隨醫學進步而出現的倫理議題。今日靠著醫學科技,病患的生命,或者說是死亡過程,可在維生系統協助下得到數個月,甚至數年之久的延長。然而醫療從業人員在面對老化、衰竭甚至死亡方面的訓練仍是相當不足。

 

三、臨終計畫如何安排?

許多支持安樂死的機構推廣所謂生前預囑的概念,如預先立定遺囑、照護代理人或醫囑等,並提供協助與資源,使病患在臨終安排上享有絕對自主。

部分宗教團體則相信,仰望信仰、尋求家人支持、信賴醫療專業,更勝於倚靠自己。有些生前預囑載明在如昏迷等特殊情況下,病患可以拒絕飲食,這點尤其遭天主教會強烈反對。

 

四、拒絕飲水進食與安樂死之間分際:

其實上述以拒絕飲水進食面對臨終的做法已經越來越受矚目。有些倫理學家認為,只要病患是在神智清楚的情況下立定生前預囑,即使是阿茲海默症病患,也應該擁有拒絕進食飲水的權利。

但病患權利委員會的諮商衛斯理·史密斯(Wesley J. Smith)則不置可否,認為放棄治療與安樂死之間,本該有一道涇渭分明的界線,拒絕飲食的做法將消弭界線於無形。

 

五、是自殺,還是對死亡主張權利?

有些醫療人員認為,當生命的長度與生命的品質只能二擇一時,如何選擇是相當困難的倫理議題,牽涉到當事人、醫護人員以及家屬的價值觀。

更有如同福音書籍作者,以及身障者權益運動者強尼·塔達(Joni Eareckson Tada)曾向梅納德分享信仰價值—唯有上帝擁有決定生命起點與終點的權柄。

 

梅納德生前曾經說過,懂得停下腳步欣賞生命、獻上感恩的人才是最快樂的人,而人生風景的改變常常只在轉念之間。她的看法的確有幾分真切,但作為信徒,更要知道神看待我們的生命其實早有定見,並不在轉念之間。在苦難中尋求神的旨意,順服祂的心意,對信徒而言是極為艱難,但也極需學習的信仰功課,而耶穌基督一生最大的見證正在於此。(資料來源: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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