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聲音 才聽見神的話語─電影《上帝的男高音》體會奇蹟與重生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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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宰徹靠著勇氣、毅力重新站上舞台,深有所感地唱出《奇異恩典》。(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胡慧馨】

「夢想越大,遇到的考驗,面對的現實就越殘酷。」似乎是千古不變的宿命。然而人要如何才能扭轉殘酷的生命本質呢?難道只有「奇蹟」嗎?

 

其實真正的奇蹟不是即刻解決問題,不是馬上藥到病除,而是讓人有勇氣、有耐心、懷抱希望走過風雨,從「心」體會「重生」的義意。

 

罹癌讓夢想一夕破滅

在以白人為主的歌劇領域中,當屬於少數族裔的亞洲人,被美國《時代雜誌》譽為「百年一遇的好聲音」,也被樂評人讚美是「上帝賜予的歌聲」時,該是多麼引以為傲的榮耀。以常人的眼光,如果他能靠著沁人心扉的嗓音為祖國爭光,為信仰作見證,該是多麼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聖經卻說:「我的恩典夠你用,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哥林多後書十二章9節)縱使嘹亮渾厚的聲音可以感動世界上熱愛歌劇的觀眾,但是真正能撼動人類心靈,永垂百世的卻不是獨特的美聲,讓人動容的樂音,是人在萬念俱灰時,永不放棄,堅持信念的光輝。拘泥世俗對「成功」的視野,永遠跨不出時空的浩瀚。人所謂的「成功」,通常離不開物質、名利、奢華的窠臼,但神的「成功」卻重在心靈與精神的長闊高深。

 

《上帝的男高音》是一部以真實故事為底的傳記式電影。片中描述原被德國、義大利譽為成功在望的韓籍傑出男高音裴宰徹,在演唱生涯平步青雲,各國經紀人爭相拉攏,媒體大肆報導之際,卻因罹患甲狀腺癌讓夢想一夕破滅。由於喉部開刀傷到神經,失去渾厚嗓音的他,連說話都有困難。

 

裴宰徹頓時喪失畢生追逐的夢想,失去展現才華的舞台。其實他也失去生命的意義、人生的目的、家庭的寄望與面對未來的勇氣。

 

經歷磨難的重新省思

的確,人生充滿變數與無可逆料的挑戰。不止是他向上帝吶喊「為什麼」,連觀眾都不禁質疑,為何愛他的上帝在他最意氣風發、最能發揮實力、最能見證主名、榮耀上帝賜予的天賦時,給他措手不及的意外,奪去他賴以為生、引以為榮的聲音。

 

更殘酷的是,世界回報他的,是曾極盡拉攏巴結的合作夥伴梅麗娜的幸災樂禍;是劇場考量賣座與經營的務實切割;是經紀人為了避免繳交違約金的解除合約;是開刀後永遠沙啞的聲音,與妻子為了成就他的事業,放棄洋溢才華後的絕望及孤寂。

 

就像威爾第經典歌劇《奧賽羅》中失去一切的奧賽羅,經歷磨難終於讓裴宰徹重新審思:什麼是人生最重要的事?過去他堅信「擁有天賦和完美的技巧」、「上帝賜予的天賦,雖然重要,但是不斷努力與追求完美更重要」、「美聲唱法需要很高技法」的觀念面臨空前的挑戰,轉而「用心傳達感情」、「用心詠唱音樂」、「技巧不是最重要,有心才是最重要」的認定。

 

誠如傳道書所言:「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資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他頓悟到,人千萬不能為自己的才智、能力、功名驕傲,很多時候,決定成敗的原因就是上帝賜的「時機」。

 

感謝幾乎摧毀他的癌症

遭逢谷底的裴宰徹,曾為努力化為烏有而生不如死,曾像聖經中的約伯一樣,不解上帝為何要奪走他的一切。也曾經自暴自棄,覺得人生已走到絕境。但也因著痛徹心扉的絕望,讓他看到不同的世界,開啟他不同的眼光。

 

原來從年少獲得歌唱競賽首獎開始,求好心切的他就對歌唱比賽欲罷不能,自此成為煩惱多、不快樂的人。如今雖然癌症讓他無法恢復原來的聲音,但也讓他經歷如何在絕望中,接受無法逆料的試煉,並靠著勇氣、毅力重新站上舞台。

 

讓人訝異的是,他站上舞台第一句話竟然感謝幾乎摧毀他的癌症,他說:「我現在反而覺得罹癌對我來說是種祝福。」接著深有所感地唱出《奇異恩典》,呼應他「當我看到上帝所造的一切,我置身在奇蹟中」的心境轉折。

 

片中對人從高峰到底谷,重返舞台前的恐懼、掙扎有頗多細膩、深刻的著墨。即使無法全面呈現主角在三年(2005-2008)間經歷的反覆折磨與起伏情緒,卻讓觀眾體會,本片的主旨絕非強調認知上的奇蹟。

 

奇蹟是永不放棄的信念

以世俗的眼光,裴宰徹失去了功名,若以新的角度,因著經歷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他比別人幸運。因為生病,他活過兩次。因為生病,他體會重生的意義。也因為生病,他以截然不同的心境重返舞台,重新回到屬於自己的歌唱世界。

 

過去的他雖然擁有絕美的聲音,但因為太在乎成敗,內心充滿壓力戰競與愁煩憂慮。病後,他的聲音雖然不如往昔,但他開始可以享受「用心」演唱的樂趣,並隨著治療而康復。

 

縱觀歷史洪流,放眼各方天才,他們真正能留給後世撼動心靈,迴盪千秋的遺產,不是澎湃的才情,而是在困境中永不放棄的毅力,與坦然面對挫敗、絕望,並起死回生的勇氣。就像畫作價值不斐的梵谷,他的畫作評價雖然眾說紛紜,但無庸置疑的是,他對繪畫永不放棄的熱情和歷經艱辛的毅力,永遠鼓動激勵千萬人的心。

 

當身處苦難的人,可以感受其中帶來的正面價值與義意時,就是生命的奇蹟。當人可以放下過去的風光、勝利、失敗、錯誤的印記,以新的思維面對人生時,就是重生的經歷。願觀眾透過《上帝的男高音》,從「心」體會「奇蹟」與「重生」的意義。

 

註:電影將先於金馬影展搶先播映,2015年1月16日正式上映。

 

DATA

2014金馬國際影展

時間: 11月6日~27日

詳情請上台北金馬影展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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