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間流逝 是成長還是停留?─從電影《年少時代》談時間與成長之間的關係

3366-large
從左到右圖為主角梅森從六歲到十八歲的成長變化。(圖片提供/環球影業)

【徐硯美】

時間之於成長的作用究竟為何?我們常常聽見大人說:「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我們要問:「究竟甚麼是長大?」是知識增加了?還是對人情世故有更多明白與了解?長大的定義,是否就是社會化?如果是社會化,時間,對我們是否只剩下外在的「上色」作用,讓我們染上了一種叫做「大人」的色彩,但實際上,我們的內在,還是很不成熟?如果是這樣,時間,對於一個對生命被動的人,是否還能夠帶來「成長」呢?這些問題,在一部拍攝十二年的電影中,我們能夠好好思考,甚至好好思辨。

 

拍攝12年  看男孩變少年

電影《年少時代》是由《愛在午夜希臘時》、《愛在巴黎日落時》、《愛在黎明破曉時》三部電影聞名的李察林克雷特執導,罕見地在非系列電影中用同一批演員,從2002至2013年歷時十二年,紀錄主角梅森從六歲到十八歲的成長歷程,捕捉了童年的天真爛漫、一個現代家庭的風波以及時光的流逝。這部電影最大特色是,所有的虛構電影基於現實考量,通常在幾週或幾個月拍攝完成,這部電影卻拉長拍攝時間,一年一年、一點一滴,看著一個男孩變成少年。

 

電影故事開始,梅森的父母便已離異,梅森的母親奧莉維亞因大學時初嘗禁果且未婚生子,被迫放棄學業,與丈夫離異之後,又輾轉經歷兩位丈夫,其中有大學教授、退伍軍人等,但是大多有酗酒的習慣。

 

而梅森就在「家」一次又一次的重建與破碎當中流徙,從一間房子搬到另一間房子,過程中也認識了幾位非血親的兄弟姊妹。從小學一直到大學一年級,這時間,跨越了每個男生的自我探索期、叛逆期等階段,然而,許多人在看這部電影時,會認為這就是「成長」的歷程,但是,對我而言,這究竟是「成長」?還是只是「長大」?時間,究竟在梅森的身上甚至是梅森的一家,產生甚麼樣的變化?

 

看似主動選擇  卻是重複決定

電影中,奧莉維亞一次又一次的選擇錯誤的對象,她總對梅森說:「我們要有個『家』,起碼他有一個『正常』的『工作』。」這句話令人印象深刻,因為,這代表著她的每一次選擇,只是在躲避第一任丈夫的軟弱、卸責,她是在第一任丈夫的「影響焦慮」下,作出每一次的決定。

 

於是,她找的每一個對象,或許在學術上或在體格上都相對是「強勢」,甚至可以說是「霸道」,因為,這剛好就跟她第一任丈夫的個性完全相反。所以,那些看起還很「主動」的選擇,其實背後,就是一種「莫可奈何」。

 

而梅森呢?在母親長期的「莫可奈何」下,他學會為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嗎?其實不然,他對自己的人生開始「不做選擇」,他始終停留在一種「任性」當中,也就是因為這樣,他看起來這麼的「酷」。他的「酷」,不是來自於他對一切「了然於胸」而是對一切事物的「封閉」。而梅森的姊姊在電影中更是一個重複奧莉維亞第一任丈夫的鏡子,對她來說,這個家庭就是一個限制,所以,她成年之後就選擇搬出去住。

 

所以,從以上來看,「成長」究竟在這一家人的身上發生了嗎?奧莉維亞令人心痛的一段話,就是在梅森要搬走前往德州念大學的時候,奧莉維亞說她無法面對梅森離開,因為,努力拉拔孩子長大的她,想到自己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就是「死亡」了。這句聽起來好像沒有選擇的話,與她人生當中不斷的選擇剛好成為強烈的對比,但這個對比其實是表面的,實際上是,她總讓自己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選擇。一個被動的人生,只是被時間推著走,往往把我們帶到的,就是這樣的窘境。

 

改變外在  還是改變內在

十二年的時間,每一次,電影要將梅森往人生的下一個階段推進的時候,都會刻意的將梅森塑造得與上一個階段的形象有很大的差異,但是對我而言,梅森依舊是梅森,交了女友,參加Party,上了高中,再交另一個女友,這些紀錄,就像是國民義務教育一樣,在每一個人的人生中,都一定會發生的,那就是一個「外在改變」。

 

其實,我們非常容易錯把「外在改變」當作是「成長」,常常說這就是一個成長的過程。聽起來,時間好像在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留下了痕跡,但是,我們是否只讓時間在我們的臉頰、在我們的課業、在我們的工作留下痕跡?從七、八歲到二十歲,長得一定不一樣,學習的東西變深變廣了,有的人十二年的時間,在一間公司從小職員升到主管階層,就像梅森的媽媽,從一個大學的輟學生,重回學校追求學位,最後變成一個在大學任教心理學的教授。

 

究竟為什麼我們會有這種把錯看當作看見?因為,我們把人生的成長定義在成功,成功是有階段性的,甚至是有季節的,但是成長卻是像一條長河,成功有很大的共性,因為,它是許多人心理的想望或者說是慾望,但是成長有很大的個性,因為,它是與眾不同的。

 

所以,或許許多人看完《年少時代》會覺得「好感動!因為我就是這樣長大的。」梅森甚至他們一家的「長大」,其實是非常示現我們現代人的「成長觀念」的,所以,當我們在產生移情的同時,是否能用另外一種觀點去反思,倘若沒有這些階段,我們是否能在人生中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上,經歷,然後學習,甚至是在下一次遇到的時候,不做同樣的決定。

 

現代人常常不清楚「經歷事件」重點不在事件上,而在經歷。當我們不再一味的企圖把事件由壞轉好,逃避苦難,而把力氣花在經歷與體悟上學習改進,日後我們才不會因同樣錯誤重蹈覆轍。因為,在事理中的體悟,才是真正的成長,這才是上帝賦予我們時間性最大的意義。

 

Data

年少時代  Boyhood

上映日期:2014-11-14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李察林克雷特

演  員:艾拉柯川、伊森霍克、派翠西亞艾奎特

 

加論壇報Line好友 好友人數
您的讚是我們寫下去的動力!為論壇報FB按個讚!


請尊重版權:本文版權歸基督教論壇報所有。未經基督教論壇報授權,任何印刷性書籍報刊、網站及電子刊物不得轉載或大篇幅引用本報圖文。歡迎臉書、微博、line等各社群分享,請附上連結及註明出處,各網站及書籍報刊如需轉載引用,請來信申請版權或洽商正式新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