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灰袍隱士─安靜簡樸的芬蘭塔皮奧拉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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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藝品般的教堂入口十字架。(攝影/謝偉士)

【謝偉士】

赫爾辛基是芬蘭首都,核心區還包含芬蘭灣北岸的艾斯堡、萬塔、考尼艾寧等城市,其中艾斯堡是個繁榮的教育與科技城,例如奧圖大學與諾基亞(Nokia)全球總部都在這裡。

 

艾斯堡環境真的很迷人,境內的努克西奧(Nuuksio)國家公園,是名符其實的大森林,孕育著瀕臨絕種的物種,像是西伯利亞鼯鼠、歐洲夜鷹和雲雀,還有珍貴的植物與真菌。這裡的人們似乎天生就享受與自然共處,對於生態物種的照顧,就好像關心鄰家的朋友一般。電影《海鷗食堂》曾在這裡取景,從東方觀點端詳北歐生活。

 

芬蘭國土近七成森林,一成河川湖泊,艾斯堡除了這些天然資源外,文化中心裡的藝文活動也琳瑯滿目,音樂會、戲劇、影藝活動檔期豐富,是個充滿活力的城市。就在文化中心旁的樹林裏,躲著一棟安靜的灰色教堂, 

 

散發冷靜規矩

塔皮奧拉教堂,就像未上妝的土塊,「無色」是他唯一的裝扮,這是嚴謹的現代主義建築師厄榮的設計。厄榮寫過芬蘭傳奇建築師阿瓦.奧圖建築師傳記,除了教學以外,他的職業內容也包含既有公共建築物的修繕、改建。他以相同的執著設計塔皮奧拉教堂,採用混凝土、鋼鐵、玻璃為材料,呈現無色的材料本質。沒有參天高聳的鐘塔、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卻散發著冷靜規矩的肅穆格局。

 

粉灰的教堂外殼,在豔陽下映滿了枝葉光斑,樹影圍出一小方世界,與周圍環境區隔,卻又融在林蔭之間,如果沒注意,很容易忽略林中有一個立方體教堂。

 

目前400人聚會的矩形會堂,雖然建材暗沉,但靠著講台對面的巨大格子窗,含住低矮的北國日照,把珍貴的光線間接引入室內,散發著寧靜的氣氛,與雪白明亮的當代新禮拜堂截然不同。講台頂上另有獨立天窗,雖然粗曠而未經修飾,但每個比例優美而冷靜,是典型的蠻橫主義建築與預鑄系統的代表。

 

步進會堂時,腳下踩的是紅色陶磚,四周則由粗糙的高壓混凝土塊疊砌而成,都是提供優異反射的材料,加上空間有足夠的長、寬深度與容積,適合聆聽教會的詩班、合唱團的原音吟唱。我們幾乎可以感受到禮拜堂裡的樂音在室內反射繚繞,這些材料即代表著這裡演出的是緩慢悠揚的樂音。搭配著講壇右邊是36支音栓的管風琴,讓這裡成為著名的塔皮奧拉合唱團根據地。

簡樸而非極簡

教會分為會堂、行政服務及交誼空間等三個主要區域,開放時間從早上8點到晚上9點。除了週日崇拜,週間常有社區的活動在交誼廳研討、準備,甚至平日交誼廳也提供午餐,當然是道地的芬蘭烤馬鈴薯和鮭魚料理。

 

肅穆的會堂與交誼空間以庭院區隔,藉著戶外庭院避開兩邊活動的聲音干擾,也讓光線和空氣,能充分地在教會裡流動,人們則透過聯通的走道銜接,完全不受天候影響。你可以發現,莊嚴的會堂剛跨過一個中庭便轉換成親切的北歐客廳。不論你參不參加教會活動,所有空間都歡迎進入,就算跟我一樣只是個慕名而來的訪客,也可以隨意進出,享用桌上的甜點、廚房的咖啡,或到中庭散心默想。

 

簡樸是這裡的特色,甚至親切的沒有距離感。未經修飾的大廳、走道讓人輕鬆自在,也許這就是第一次來就融入其間的魔力所在。仔細推敲建築師的構想,我們會發現他把很多功能盡可能整合在一起,也不再用其他材料包裝掩蓋,好比砌牆時留一道存放詩歌本的崁溝。教會常需要的詩袍更衣、儲藏室、愛宴餐廚用品等後場需求,其實在這裡你也可以一覽無遺,就像到了自家的廚房、後院一樣自在。

 

天國轉乘站

既然教會是窩在林子裡,除了人,也會遇到不少受傷的野生動物在院子裡徘徊、棲息,輪值留守的人都是動物急救的好手,總能熟練地協助轉送動物醫院。我想深入底層的需求就是這間教會的使命,好比最近該教會投入的失業者食物發放、戰爭受難家庭關懷,都是對世界最直接的服事。樸素的外表卻帶來無限溫暖,從父母親的獻嬰、孩子的成年禮、婚禮,當然也包含最後的追思送別都在這裡。

 

2004年教堂後方規劃了15英畝的墓園,由設計波蘭猶太歷史博物館的建築師Lahdelma & Mahlamaki規劃,設計了突出草地的立體十字墓碑,埋在底下的是可分解的骨灰罈,簡單說明了讓身體回到土裡,讓靈回到天堂。另一組骨灰罈則是露天分佈,完全敞開擺在草地上,彷彿舞台劇演員般,演著最後一齣劇。

教堂與墓碑之間有個窄窄長長的平台,就像車站送行的月台,可以點著蠟燭追思,或是為即將啟程天路的親人送行。這樣一間活絡的教會,隨時都有人使用,哪怕是參加婚禮與步出墓園的人擦肩而過也不打緊,因為教堂不就是貼近生活的建築,提供心靈相繫的場所,從出生到回天家,這間樸實溫暖的教會都陪伴著。

 

DATA

芬蘭艾斯堡 塔皮奧拉教堂Tapiolan kirkko

建築師 厄榮Aarno Ruusuvuori

面積1,900㎡  完工1965

增建1992     墓園2004

地址Kyrkstigen 6, 02100 Espoo, Finland

網站 http://www.espoonseurakunnat.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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