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代表上帝惹議 《出埃及記》牧者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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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史考特(左)與克里斯汀貝爾(右)為摩西的故事感到著迷。(劇照由二十世紀福斯影片提供)

【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

《出埃及記:天地王者》近期於全球各地上映,澳洲雪梨穆爾神學院副校長比爾‧撒立爾博士也在參與試映會後,發表一位神學教育工作者的看法:

 

電影是對聖經的公共閱讀

近來聖經電影再度回到大銀幕,身為信徒,該如何去看待這樣的題材呢?

 

或許我們該心存感激,這些聖經故事仍被人們視作文化遺產的一部分。即便今天這個世界與聖經敘述已經斷了連結,聖經故事似乎仍能引起大眾的興趣。其實,電影是種對聖經的公共「閱讀」,能幫助我們從新的視角去看待聖經故事,或者至少能驅使信徒或其他人回歸聖經文本,探討歷史上所發生的真實事件。

 

除此以外,聖經是屬於信徒共同的故事,我們自然期望電影以完整、忠實的方式呈現。畢竟我們對電影的魔力並不陌生─聲光及影像的結合令人心醉神迷,使得觀者對銀幕上所刻劃的事件深信不疑。的確,電影既能震撼也能迷惑人心。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出埃及記:天地王者》確實是部規模宏大的史詩鉅片,大成本、大製作,甚至工作人員表裡參與CGI電腦特效的人數也是史無前例。姑且不論電影是否合乎史實,這可留待埃及學者討論,但至少導演雷利史考特確實有本事堆砌一個令觀眾浸淫其中的世界。

 

基本上,本部電影依循聖經故事的主軸發展,並在若干處增減。電影中,摩西在被上帝掌管之前是一名平亂的戰士,但電影並未對聖經中摩西與法老的互動有所著墨。克里斯汀貝爾在詮釋摩西一角上十分敬業,而喬爾埃哲頓演繹的拉美西斯則混雜了不可一世、自我懷疑與輕蔑,亦是十分到位。除了主角以外,在其他支線中辨認其他演員的臉孔其實頗有樂趣,但可惜這些配角發揮空間不多,表演經常被周遭的動靜或場景所淹沒。

 

這是一部長電影,節奏有時稍嫌緩慢,有關天災及戰爭的特效場景特別壯觀奪目。然而不可諱言,整體觀影經驗比較類似於觀賞一齣表演,而非融入一場戲劇。頗有隔岸觀火的距離感。

 

本片主軸是眾所熟悉的聖經故事,並以一對所謂「兄弟」─摩西與拉美西斯的假想關係為重心。可惜整部電影瀰漫一股距離感。這對兄弟自始便相互疏離,並由於電影對兩人關係缺乏鋪陳醞釀,以至於後來埃及人攻打赫人軍營的戰爭顯得牽強。

 

拉美西斯與父親及子民有距離、摩西與過去及族人也缺乏連結。除了內心世界的距離,實際場景從摩西被流放至米甸拉到希伯來人脫離奴役,空間距離亦遙遠無邊。以至於當希伯來人逃亡或者埃及承受天災打擊時,觀影者似乎以一種觀看新聞影片的方式看著慘劇及屠殺一一呈現。即便觀影者因電影描繪的殘酷與不人道(或者特效)瞠目結舌,內外世界的距離感讓觀眾無法對任何一個對象投射情感。

 

這樣的距離感更因加入神學元素而被加乘放大。片中上帝是由一位小男孩所扮演,這位男孩脾氣乖戾,自顧玩耍,與人民缺乏互動,稍不順心便缺乏耐性。在電影中,祂的公義是出自埃及對希伯來奴隸的迫害,卻突兀地演變為不成熟的報復,殘酷程度連摩西都驚懼不已。

 

畢竟上帝與人類原有悠遠的歷史與深刻的關係,但選擇以小孩來詮釋卻難以呈現此一面向。所有人,包括觀影者,不易理解以孩童象徵神性的意義,對這個上帝形象既陌生又困惑。

 

上帝如何在人性的混亂中動工

即便如此,這部電影娛樂性高,也值得一看。但如果要問這部電影對聖經的詮釋是否適切?是也,非也。有關上帝的描繪難以理解也令人失望。但或許這其實已在導演意料之中,同時亦提醒我們,上帝在現實世界裡是被如何看待。另外,電影中有不少元素激發了回歸聖經敘述的討論。至於電影中對暴力血淋淋地描繪,諸如埃及人的殘暴與天災的悲慘等,都讓我們不禁思索,在如斯世界,上帝如何在人性的混亂中動工,同時超越殘暴的框限?

 

看到電影中的人物在上帝跟前奮力追求信仰與謙卑時,我們不得不稍停思索。摩西的信仰路程讓我們看到,確信聽到上帝聲音是多麼艱難。而希伯來人選擇跟隨一個宣稱自己為宣揚上帝話語的人,不啻也有其艱難之處。兩邊的難處恰巧顯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伴隨生命與自由而來的高昂代價。這也正是許多人的生命寫照,即使上帝已經清楚透過耶穌基督顯明自己,在其中掙扎仍然不是一件易事。

 

電影中對十字架的暗示幾乎不著痕跡,指向了故事最終的發展脈絡。片中十字架在拉美西斯的腳下遭踏毀,而這微弱的暗示意指在此時此刻,上帝幾乎化作肉身的耶穌基督,親自動工,並將自己全然交託在人性的殘暴與上帝的審判當中。這個舉動讓基督徒所相信的上帝,不僅是一位慈愛公義的神,祂更在全然交託中達到巔峰頂點,成為漫長歷史中立約的神,也是守約的神。

 

確實,要在主流電影裡要追尋完整的聖經神學未免強人所難,但這個幽微暗示告訴我們,上帝不必然是遙遠的,祂可以是近距離的,一切只因祂確實真真切切地現身靠近我們每一個人。(資料來源:Bible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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