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太陽而移群星─從電影《愛的萬物論》談人之愛與神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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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與潔恩結縭近30年,是對曾經情深義重的夫妻。(圖片提供/環球影業)

【胡慧馨】

人生的行進,經常違反期待,就算在理當如此中預設未來,難免變數橫生,始料未及。就像21歲即罹患肌肉萎縮症的英國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被醫師診斷為命在旦夕,結果至今72歲仍健在。正如人的理性總難相信愛情可以戰勝身心長期的疲憊,結果霍金的妻子潔恩付出近30年的漫漫長日,讓霍金有機會登上世界舞台,成為萬眾矚目的科學新星。就像人們容易假設身體癱瘓變形的霍金在感情上應該忠誠安定,但多情的他,陸續外遇再婚。

 

聖經耶利米書十章23節說:「 耶和華啊,我曉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腳步。」每個人的一生都不斷面對前景混沌的十字路,生命的過程難免迂迴轉折。但正如潔恩決心離開變心的霍金時說的那句話:「我一直愛著你,我盡力了。」縱然世事難料,不過只要盡力,就可以無憾,而不用迷失在天長地久的期待中。

 

愛造就了奇蹟

《愛的萬物論》是根據與史蒂夫霍金結縭近30年的第一任妻子的回憶錄改編的電影,內容描述兩人在劍橋大學相識、相戀、相知、婚後生活及婚變的過程,片中看到被譽為天才的霍金,21歲在劍橋讀博士之際就一直尋找解釋「宇宙和時間的關係」。不料運動神經元的病症,讓消沈的他幾乎放棄一切,所幸女友潔恩不顧現實考量,以無畏不凡的勇氣執意陪他走到生命終點。她對愛的堅定與對霍金的悉心照顧,創造霍金生命的奇蹟,讓他獲得博士學位,成為院士,並生養三個兒女,還讓他成為繼愛因斯坦後世界最傑出的物理科學家。

 

然而在現實中照顧每況愈下的霍金,終究讓人身心俱疲,以至潔恩曾與協助她照顧兒女的教會詩班指揮日久生情,這段止乎禮的情愫也曾引起夫家的懷疑和指責,不過信仰堅定的她為了霍金,還是放棄這段感情。然而人還是人,若沒有靠神的恩典與保守,終究難以簡簡單單、毫不複雜的彼此相愛。日後成名的霍金,竟愛上照顧他的護士,而與潔恩離婚。

 

對潔恩而言,無法白頭偕老難道是痴情換無情的人性悲劇嗎?其實不然,人際間複雜的心緒,有時緊抓不放是基於不甘、箝制、報復、私慾的算計,有時放手、尊重才是出於最高昇華的愛情。或許因為捨得,潔恩才能找回更適合自己的情感歸宿。

 

身心挑戰難以想像

潔恩篤信英國國教,而霍金自視為無神論者,但他堅持的理由並非確信沒有神的存在,而是認為科學家不應該預設信仰的立場,否則研究的思維將被侷限。如果用信仰的角度評論霍金與潔恩近30年的愛情,潔恩的「不放棄」,幫助萎靡等死的霍金重新燃起奮鬥的熱情,以及激發他研究「宇宙起源」、「黑洞」、「時間」的鬥志,也讓原本被判定僅存兩年的生命延續至今,可見來自信仰的「愛」造就了奇蹟,戰勝了醫學的假定,以至霍金還可以寫書,發展「時間」論述和說出:「每個人生都有困難,但一定有自己可以做,而且可以成功的事,所以不該給自己設限」、「要竭盡所能克服困難,不管人生多困難,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等憾動人心的名言。

 

電影中,「愛」讓他們的故事顯得偉大。但現實是,受困於丈夫無時無刻的依賴、兒女的喧鬧,與缺乏正常家庭生活的潔恩還是孤寂、無助、疲憊與耗盡,以至不免寄情前來協助的友人。此外,片中雖然沒有呈現,但據潔恩自傳的描述,她曾罹患憂鬱症,幾次試圖自殺,在照顧霍金的過程中也經常反問,「上帝到底要我付出什麼?祂到底要我做出多大的犧牲?」顯見期間歷經的身心挑戰,對她是極大的考驗。

 

潔恩還提及霍金的朋友一聽到信仰,就極盡嘲諷,以至兩人根本沒有共同的好朋友。而且霍金隨著知名度越來越大,脾氣也變得驕橫、古怪、貪圖享樂,還愛上前來照顧他的護士。不過,雖然兩人最後仳離、各自嫁娶,但終能昇華恩怨,維持友好的關係,甚至霍金受邀至白金漢宮時,還特別邀請潔恩一起晉見英國女皇,同享功成名就的榮耀,對她曾經的付出,霍金以行動肯定潔恩是推動自己成功背後最大的助力。

 

當然真實的人生不像電影,在時間的壓縮下段段精彩,精銳盡出。特別是拍攝婚姻愛情的自傳,最難之處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將婚姻中的喜悅、分享、爭執、怨懟、疲憊、耗損,鉅細靡遺地完全呈現。如同本片,電影在有限的時間內,基於導演、編劇的偏好,票房的考量及畫面上的美化,難免顧此失彼,忽略現實生活中絕大部份瑣碎、繁雜、辛酸、衝突的面向。

 

縱使霍金與潔恩這對曾經情深義重的夫妻,結局不似好萊塢的制式電影,但看完本片對潔恩的耐力與堅持仍會相當感動,也能深刻體會因為她的「不放棄」,才能造就霍金現今的聲名。儘管潔恩最後還是無法改變霍金的宗教觀,而且必須接納霍金的背叛,但從生命歷程的多變,珍惜「陪你一段的曾經」,或許才是生命的常態。

 

人的愛終有極限

也因此,幾乎把一生都奉獻給愛情承諾的潔恩,才能在離開霍金以後,持續在學業上深造,保留自己的身分認同,並找到與她相知相惜,共度餘生的伴侶!至於霍金,再婚後曾多次傳出遭家暴的消息,儘管他一再否認,最後還是離婚,又與照顧他的另位護士結婚。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霍金一生都在研究浩瀚宇宙的「時間」與「黑洞」,但至今仍有多個謎團尚未解開。不過他奇蹟似的生命,似乎應證但丁《神曲》在最後一行的描述:上帝不僅是令人目眩的光輝景象,最重要的「祂是愛,動太陽而移群星的愛」。雖然人的愛有極限,但潔恩所以成為霍金成功背後最偉大的女性,不也證明「動太陽而移群星的神之愛」,才是人類最偉大的宇宙萬物論。

 

愛的萬物論  Theory of Everything

上映日期:2014-12-05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詹姆士馬許

演  員:艾迪瑞德曼、費莉絲蒂瓊斯、查理考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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