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哈比人與托爾金教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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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金《哈比人》系列裡,過著田園生活的哈比人遭遇盤踞財富的惡龍史茅戈。圖為《哈比人:荒谷惡龍》劇照,華納兄弟提供。

【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

導演彼得傑克森所編織的第六部,也是最終回的中土世界冒險故事《哈比人:五軍之戰》已陸續在全球上映。這六部史詩鉅作改編自托爾金(J.R.R. Tolkien)的《哈比人》與《魔戒》系列小說,也是分列全球被閱讀最多次小說排行榜的第二與第三名。

 

托爾金的小說不僅充滿娛樂性,其中蘊藏的豐富涵義更是值得探討─最近出版《哈比人的盛宴》(The Hobbit Party)兩位作者如此表示。在杰‧李察(Jay Richards)與強納森‧威特(Jonathan Witt)的眼中,托爾金的筆下世界充滿基督信仰的智慧,能讓世界的運轉更和諧,指引每一位閱聽者過更美好的生活。

 

對自由的憧憬與熱愛

托爾金建構的中土世界是由道德、政府與經濟系統所組成,也因此,《哈比人的盛宴》兩位作者將副標題定為「托爾金所看到而西方社會所遺忘的自由願景」。

 

在接受CBS訪問時,李察表示托爾金的小說不僅描寫精彩的冒險,貫穿全書主題的,更是他對權力集中議題的關切。魔戒小說中,至尊魔戒擁有支配人心的力量,因此自始至終,善良的一方費盡心力欲加以摧毀,而非奪取。

 

利慾薰心的邪惡魔王索倫(Sauron)其實出自托爾金的人生經驗。托爾金對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駭人壕溝戰印象深刻,後來歷經二次世界大戰與冷戰,親眼目睹納粹如何忘卻自由為何物、法西斯主義如何施行暴虐,以及共產黨的諸般殘酷。

 

種種經歷使托爾金對戰爭殺戮深惡痛絕,卻也讓他對自由產生渴慕。在李察看來,托爾金筆下的主角英雄們願意為更崇高的目標奮鬥不懈甚至犧牲性命,而那個目標,無一例外,都是對於自由的追求。

 

對政府功能的期許

除了身材不像哈比人般矮小,托爾金曾以徹頭徹尾的哈比人形容自己。哈比人居住的夏爾(Shire),不僅是托爾金對田園詩般童年故鄉的投射以外,夏爾幾乎不需法律,政府規模極小,更可視為他對理想社會的想像。

 

在寫給兒子克利斯多夫的家書中,他坦言對無政府的偏好以及對強者欺壓弱者的痛惡。李察以托爾金的名言進一步解釋:「論世上最不堪的工作莫過於控制他人,汲汲營營於此道者更是等而下之。」

 

在書寫魔戒系列的同時,托爾金目睹故鄉英國漸次信奉軟社會主義,逐步吞噬自己同胞的種種自由。對於許多基督教國家的人民竟願意奉上神所賜下的自由,以換取由全能政府所提供的所謂安全,托爾金大受衝擊。

 

十九世紀旅行家兼小說家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曾在近身觀察美國社會數年後,於1840年代寫下著作《論美國之民主》,其中對社會的憂懷想必托爾金也能感同身受。在書中,托克維爾擔憂美國及其他相似國家將臣服於一股未來的統治力量,以各種複雜瑣碎又僵化的規範羅織一張大網,以鋪天蓋地之勢席捲整體社會生活。

 

托克維爾寫道:「人類意志雖不致被摧毀,但終將被削弱、遭打壓、受控制。」「這種統治力量甚少強迫人類行為,卻往往對其加以反制;它不限制任何事物的開端,卻往往阻撓其發展;它並不專制,但透過禁制、壓迫、消耗、扼殺、麻痺等種種手段,將國族限縮到一點也不剩,最後只剩下一群畏縮但勤奮的動物,由政府擔任牧羊人。」

 

托爾金希望類似他的作品能夠為人民帶來喚醒與改變的力量。

 

對健全資本經濟的觀點

數以百萬的大學生或嘻痞族熱愛哈比人及魔戒系列小說,視托爾金為反資本主義的偶像,所以才創造史茅戈這頭勢利惡龍象徵他對經濟的看法。

 

李察與威特則持不同意見。他們認為史茅戈的角色恰巧呈現了富有、吝嗇的非資本主義者最醜陋的特質:掠奪他人的黃金財富,盤踞霸佔於其上。托爾金以史茅戈為鏡,批判現代企業既非創業家,亦非願意投資並承擔風險的資本家。他們與史茅戈如出一轍,是寧願死守財富也不願冒險的守財奴。

 

在哈比人與魔戒小說的結局中,我們看到托爾金織就一個由健全的資本主義、自由市場及自由貿易所建構的繁榮景象。各民族與各城市間,甚至跨種族如哈比人、矮人、精靈與人類間的貿易活動逐漸發達興盛。

 

卑微的哈比人化身英雄

哈比人佛羅多忠實的園丁山姆,在魔戒小說最後化身為完美世界的象徵,其中財富由他雙手創造,美好未來是與他多產的妻子共同打造。李察認為山姆代表了人類,乃依上帝形像所造,其經濟活動包括管理、耕作並維護上帝的花園,並繁衍後代,開枝散葉。

 

「對托爾金而言,人類多結果子繁衍後代象徵了真正的欣欣向榮。」

 

基督教信仰中,宇宙的造物主道成肉身,經人類婦女懷胎並降生在簡樸村落的馬廄。托爾金深受基督教信仰影響,才會塑造出哈比人這般出身卑微的主角英雄。

 

尤其在魔戒故事發展到接近最後高潮時,謙卑的山姆舉起佛羅多放在自己背上,彷彿揹著十字架般,一路攀爬到末日火山好摧毀至尊魔戒,拯救世界。李察表示:「希望這段故事能對人類有所啟發。若有人懷疑自己的身分認同或者重要性,不妨從佛羅多和山姆的身上找答案。」

 

眾多保守派基督徒只把閱讀托爾金小說當作消遣,但他們會在超級資本主義者安蘭德(Ayn Rand)的小說如《亞特拉斯聳聳肩》(Atlas Shrugged),尋找自由市場經濟與政治哲學的方向。然而她筆下的主人翁們超越尺度的肉慾關係及激進的無神論觀點,卻也在閱讀選書上造成不便。

 

因此對基督徒的父母,理查建議不妨回到托爾金的作品,其中有關道德、經濟政治及良善治理等觀點將會是更適合的孩童的教育素材。

(資料來源:Charisma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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