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製嬰兒? 英通過三親試管嬰兒惹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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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

英國下議院本月3日以382票贊成,128票反對的懸殊比例,通過「三親試管嬰兒」(three-parent baby)技術。這項技術結合來自母親但有缺陷的卵子,捐贈者的健康卵子,以及父親的精子,改造為健康胚胎後植入母親子宮內孕育,原意是防止母親把粒線體遺傳疾病傳給嬰兒。

 

這項「粒線體捐贈」(mitochondrial donation)法案仍須經英國上議院表決,一旦通過,英國將成為全世界率先通過這項技術的國家。英國目前立法禁止以任何方式改造胚胎,因此這項法案引發極多辯論,反對人士恐怕此法一過將大開「訂製嬰兒」(designer baby)的大門。

 

支持者:為遺傳疾病帶來曙光

粒線體缺陷造成的遺傳疾病通常難以治癒,如智力不足、肌肉萎縮、肝腎衰竭、心臟病、腦部疾病、失明等。透過粒線體捐贈手術,母親卵子中帶有缺陷的粒線體被移除,以捐贈者的健康粒線體置換後再與父親的精子結合。嬰兒有99.8%的DNA來自父母,0.2%來自捐贈者,容貌特徵不受捐贈者的遺傳物質影響。

 

英國「人類受精與胚胎學管理局」(HFEA)負責管理有關胚胎方面的研究,前主席Lisa Jardine(麗莎‧賈汀)教授強調,未來每個三親試管案例都將受嚴格檢驗,嬰兒及其後代也會由醫師長期追蹤。她了解新技術有其不確定性,但「每項醫學進程終究會伴隨些許風險」,如同世上第一個試管嬰兒正是透過前所未有的技術,在實驗風險下誕生。

 

同樣表示支持的還有英國衛生部長珍‧艾利森(Jane Ellison),認為這是大膽但經過審慎考慮的一步,能為帶有粒線體缺陷的母親點燃一絲契機,可望擁有健康,並與自己同基因的孩子,免於承受可能生下帶有致命缺陷後代的風險。

 

積極參與肌肉萎縮症公益團體的蕾秋‧凱恩具家族病史,母親是粒線體疾病帶因者,阿姨則患粒線體遺傳疾病,並曾多次流產或生下死胎。她盼望技術可獲核准,讓她有機會繁衍健康後代,不需擔心孩子可能早逝,度過充滿折磨及痛苦的一生。對她而言,杜絕這類造成痛苦的絕症就是最重要的倫理議題。

 

反對者:科學與倫理界線被跨越

然而從反對人士的角度看來,粒線體捐贈不僅存在安全疑慮,更意味科學與倫理之間的界線似被跨越。

 

英國國會中的反對陣營以保守黨議員費歐娜‧布魯斯(Fiona Bruce)為首,認為目前法案仍無法解決安全與倫理問題,目前的時機過於倉促,討論不足。

 

畢竟為了培育一枚不帶粒線體疾病的健康胚胎,必須摧毀至少兩枚甚至更多的人類胚胎。天主教約翰‧薛凌頓(John Sherrington)主教認為自受精那一刻起,胚胎即是新生命。

 

監督團體「人類基因警訊」(Human Genetics Alert)主席大衛‧金恩(David King)認為,這項技術對嬰兒造成的健康風險猶未可知,也擔憂下一步將出現以優生為出發點的訂製嬰兒。英國電訊報記者提姆‧史丹利(Tim Stanley)表示,當膚色、髮色,甚至性傾向都可以人工方式保留或淘汰時,人類的生物多樣性將大幅降低,恐怕危及適應及生存能力。

 

教會:對所知未盡之處憂心

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曾在2014年舉辦研討會,當時便警告粒線體轉殖技術的風險需要數十年以上的評估才可斷定。

 

英國電訊報健康版主編蘿拉‧鄧內利(Laura Donnelly)則提到,目前英國法律規定卵子或精子不得再透過匿名方式捐贈,粒線體捐贈草案卻規定粒線體的捐贈者必須匿名,顯是雙重標準。無論捐贈者佔基因組成的比例多寡,孩子都應有權了解自己真正的身分,「三親」的議題必須正視,無法迴避。

 

談到英國教會立場,史雲頓區主教李‧雷菲爾德(Lee Rayfield)表示,一般大眾認為教會過度提出警訊,採取絕對反對的立場。事實上,英國教會並非反對粒線體轉殖技術,而是對所知未盡之處,尤其安全性、效益、修法時機與內容等感到憂心,更願意從細微之處看待議題。

 

雷菲爾德主教是HFEA的成員,他表示英國教會希冀這項技術能造福民眾,並足以回應未來世代的種種盼望與呼求,但在新技術核准前,應先盡可能地釐清有關安全性及效益的疑慮。

 

至於英國教會宣教及公共事務部(MPA)的立場則採取一貫的「原則性支持」,但呼籲進行更多研究,確保粒線體置換技術的安全及效益無虞。在確定遺傳特徵的移轉並不受影響的前提下,修法的確可行,否則仍需進一步諮詢各方意見。

 

平均每6,500名嬰兒中,有一名帶有粒線體遺傳疾病,發生嚴重缺陷的機率約為萬分之一。(資料來源:Huffington Post、衛報、Church Times、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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