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立明:傾聽帶來對話 真理真相中有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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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立明鼓勵基督徒向社會作和解見證,讓對話從教會開始。(夏俊明/攝影)

2014年底,一舉把柯文哲送進台北市政府,在太陽花學運期間被學生奉為「戰神」的姚立明,回頭看這條走過多年傾聽與和解的路,知道是因為「主與我同在」,才讓他沒有一直背負被視為政黨叛徒的軛,而能在這條真理的路上越走越明。

鮮少人知道,為了推動不分藍綠的白色力量,姚立明默默捨下教職,承受著「兩邊不是人」的難受,以及來自教會取消講台的誤解。但走上這條和解的路,付上代價,當他回過頭來,看見神的帶領與祝福是如此寶貴。

談起台灣歷史裡許多的冤屈與傷痕,姚立明一方面呼籲政府從「轉型正義」的角度來公開真相,一方面鼓勵教會勇敢將教會內族群融合的見證更多行在社會上,成為好見證,讓世人明白,傾聽能帶來對話,但真理(真相)中才有真正的原諒與和解。

轉型正義 深究歷史避免一錯再錯

根據「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網站上提出的說明,「轉型正義」指的是一個社會在民主轉型之後,對過去威權獨裁體制的政治壓迫、以及因壓迫而導致的社會(政治的、族群的、或種族的)分裂,所做的善後工作。

姚立明提到,轉型正義要做的是將過去時代發生的錯誤,那些經過政黨輪替與時代更迭而扭曲的真相,如今把當時發生的原因與狀況尋找出來,目的不是為了究責、報復,而是要在確定原因後,檢討自己,並讓後人將來不要再犯。對個人來說如此,對一個群體社會來說也是如此。這就是轉型正義的目的與意義。

面對228等歷史傷痕,姚立明呼籲轉型正義的重要性,深究原因,公布真相,讓犯錯者自己檢討自己,社會大眾也能警惕自我不要再犯一樣錯誤。

台灣過去走過半世紀的威權時代,有人被誣告是匪諜、有人被迫害,但如今沒有人公布這些事實。 姚立明認為,當耶穌基督在十架上說要赦免的前提,是在耶穌基督面前「認自己的罪」。追求真相不是要去怪犯錯的人,犯錯的人是要認自己的錯,而社會追求事實的真貌,是能達到了解當時的景況中為什麼會犯錯,才能讓台灣的未來不再產生同樣的傷痛與撕裂。

舉例來說,今日228的全貌還沒有被完整公開來,如今在鮮少人知道的「檔案局」中,依舊有許多資料是被攔阻公布的。政府應當把這些資料儘量的公開出來,但在公開之前必須確保一是「不能報復」,資料公布是要讓社會作研究討論,而非用來究責;二是「如何公布」,當人人都想看資料,權限訂定該有其符合公平正義的一套方案。面對過去事實以成熟帶來成長,彌補傷痛一定要面對事實,這都是落實轉型正義的必經過程,也是撫平傷痛、迎向更好未來的一條道路。

活出和解榜樣 使兩下合而為一

對姚立明來說,2009年那一年的重創,在政治路上感到強烈孤獨的他,是在幾位牧者與妻子陪伴下,才走過那一段低谷。當他開始去學習擁抱不同面向的聲音,選擇傾聽、追求和解,雖然沒有經歷到身體的迫害,但受人排斥、嫌棄、厭惡、被講說是背叛者,讓姚立明彷彿可以體會到何謂「無語問蒼天」的心境。當時他整天待在家,很不想出門,面對所堅持的正路與所遇見的難處,彷彿面對苦杯一樣,禱告求神拿去之際,也順服神要他走的路。

從那之後,「使人和睦」的感動依舊深深存在姚立明心裡,他堅持走下去,神也知道他所能負的軛到哪裡,而後他的路開始順暢,漸漸得到接納,直到成為柯文哲輔選團隊的總幹事被喻為戰神,「其實我做的事情都是一樣」。

「今日的台灣,沒有誰還像從前一樣,交朋友前先要問『你從哪裡來的?』」姚立明指出,當多數下一代沒有把族群傷痛、政黨撕裂給傳承下去,我們當關注的是過去為什麼會有這一段時期?又該如何避免?而教會又當注意什麼呢?

教會作和解榜樣

姚立明肯定,台灣教會界在過去十多年來,於族群和解、教派合一上,勇敢跨出主動與自我認罪的一步。猶如尼西米與以斯拉,每次禱告時都為以色列人的罪與自己的罪作認罪禱告,他們除了思考以色列人有什麼事情不討神喜悅,更檢討自己是否有哪些是沒有作夠的,因而才會為自己的罪來禱告。其中可以明白,教會作和解不是來自於人的想法,而是來自於神。在短短十多年間,也看見有一定的成果。當教會作和解的榜樣,其他人才會受這榜樣的影響,看見信仰的愛的影響。

他鼓勵台灣教會應當大膽一點,走出教會外,把教會裡弟兄姊妹間不分窮富、族群、彼此的愛,勇敢作融合與和解的愛的榜樣。當基督徒知道耶穌基督給我們的把握是什麼,就不會害怕為人服事而失去信仰,也不會害怕被誤解,因為知道主是那位鑒查人心的主,而這更是我們基督徒的使命。

而要把這樣的融合、原諒、合一帶入台灣社會,還需要有更多人為這件事情禱告,了解到「和解不是流別人的血,而是流自己的血」,「使兩下合而為一」的,唯有十字架的寶血。

作對話的見證與橋梁 愛跨越一切

姚立明強調,歷史的真相要顯明,一定要從「對話」開始。許多事件只要當初能對話,下一代的人就不用背負許多共業的債。而能對話是因為自己能退後一步,謙卑來到上帝面前認自己的虧欠。否則當歷史問題還沒有處理完,新的問題又一直冒出時,更多來自不了解的對立就會持續發生。因此,需要有人不斷呼籲「傾聽」,以對話取代指責。當不同族群的人感受到彼此以愛相待,有什麼是不能跨越的呢?

即便人一直都會有軟弱,撒但只會不斷吞噬人的軟弱,但神在過去也不斷保守台灣教會,這些都需要牧長們繼續教導弟兄姊妹們,從教會開始建立對話的榜樣。

如何預備自己成為對話的橋梁、擁有融合的智慧?姚立明表示無論哪個世代,都要在讀經禱告上要求自己,並讓理解問題從發出疑問開始,讓真理在提問中越顯越明。在提問中積極學習,同樣也是在操練面對政治與社會的正確態度,「在教會裡有主同在,我們一定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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