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不願面對的「穹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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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日新(暨南大學國際企業學系教授)】

過去一個長假週末,兩岸最聳動的話題莫過央視前主播柴靜自費拍攝的大陸霧霾紀錄片《穹頂之下》,將霧霾真相攤在陽光下。影片剛露出時各界一片好評,如浪潮般湧來,連剛履新的大陸環保部長陳吉寧都公開表達他對該紀錄片的感謝及敬佩之意。

 

不料兩天後,該片遭到官媒封殺,包括網絡和新媒體都被要求需撤到非重要的版面,而扮演大陸官方喉舌的新華社,將自己發出的代表委員熱議該紀錄片、環保部部長給柴靜發短信等稿件悉數撤除。由此可見,經濟發展與環保永續的對立張力,正在中國不斷升高。

 

高爾率先揭開全球暖化真相

環保紀錄片的前輩、美國前副總統高爾當年以《不願面對的真相》揭露全球暖化的挑戰,差別僅在高爾沒有社群媒體的推波助瀾。 

 

《不願面對的真相》一書由高爾編寫,這本書曾在2006年數度榮登紐約時報的銷售排行榜首。同名紀錄片在2006年的日舞影展首映,後於美國紐約和洛杉磯上映,是美國迄今票房成績第三高的紀錄片,由派拉蒙影業發行,但很少人知道此片背後的推手是「參與者媒體」(Participant Media)。

 

「參與者媒體」擅長以類商業式的紀錄片深烙人心,其它曾在台發行的包括《美味代價》(Food Inc.)和《心靈獨奏》(Soloist),每一部紀錄片都從不同視角檢視當前世界共同面對的挑戰。《美味代價》揭發食品安全的恐怖結構;《心靈獨奏》改編自同名小說,敘述洛杉磯時報的專欄作家追蹤報導精神分裂的街友,發現街友居然曾就讀音樂聖殿茱莉亞音樂學院。參與者媒體創辦人Jeff Skoll以其創辦eBay,從網路世界賺來的錢開創這個社會企業,迴旋的身影是如此慈惠悲憫!

 

無獨有偶,在那個找到深刻人道關懷的繁華都市中,我在228長假期間前往北京出差,在飛機上看了一部去年上映的電影Nightcrawler,中文譯名真是獨到:獨家腥聞。反諷的是這部電影的黑暗不僅在於夜幕低垂的場景,更是利慾薰心導致心理扭曲的黑暗。一個社會邊緣人的自由記者竊聽警方報案頻道,在洛杉磯捕捉羶色腥的嗜血新聞,凸顯當前全球嗜血的媒體環境。我在多年前準備出國語文考試時學到「羶色腥」這個英文字Sensational,指訴諸感官的各種刺激,卅年來,正以新興科技加大辛辣度與穿透性。所幸,這個世界有參與者媒體這樣的社會良心,以其正向的視景窗,引導我們的視線注視提升社會的議題。

 

不願面對的是心中醜惡

關懷空氣治理的《穹頂之下》,為何一夕之間從英雄變狗熊?解決糧食供應的工業化手段為何引發健康、經濟與社會的多重糾結?資本主義引導人積極向上的誘因機制,為何汲引出邪惡的力量、造成毀滅?價值判斷為何有天與地、東與西的距離?正與邪、善與惡的角力可能正以前所未有的形式與力度,逐步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上帝將這個世界交給他所心愛的人類管理,藉此訓練我們在面對殘破的環境、玷污的食物、扭曲的價值與受創的心靈時,我們的抉擇既是目的、也是過程。我們不願面對的,不是別的,正是自己心中的醜陋。

 

所以,就如邱吉爾曾說:「未來的國度將是心思的國度,讓我們敬神愛人吧!」(Empires of the future will be empires of the mind. Let’s respect God, love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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