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兒世代的一封信─從電影《親愛的》談不可割捨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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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薇母愛綻放令人動容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徐硯美】
人跟人之間,哪怕錯身而過都有可能難以忘懷,何況是給予過、愛過的人,更別說是血與血的親情交織,那不是說斷則斷,說捨則捨的。電影《親愛的》是一部講述難以同理僅能同情的巨大傷痛與無奈的電影,它在告訴孩子、父母,以及這個社會,哪一個小孩,不是父母的「親愛的」?是導演陳可辛給這個孤獨無愛的世代,一封沉痛的通知書。

真人真事改編  逼視社會問題
《親愛的》是由陳可辛執導,黃渤、郝蕾、趙薇、佟大為等中國大陸優秀的演員擔綱演出。去年九月已在中國大陸上映,不僅橫掃十五億台幣票房,在威尼斯、多倫多、釜山等國際級影展,更獲得媒體影評一致好評,同時也獲得今年香港金像獎五項提名,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及最佳編劇等獎項。

該片以真人真事改編,寫實呈現中國大陸在一胎化政策下,以及快速經濟發展下的貧富不均所造成的人口拐賣問題。田文軍(黃渤飾)與魯曉娟(郝蕾飾)是一對離異的夫妻,人民法院將他們的孩子田鵬的扶養權判給了父親田文軍,魯曉娟僅能在假日與田鵬短暫相處。

一日,魯曉娟剛將田鵬帶回田文軍身邊,但田文軍卻因為協助友人照顧店面,而疏忽田鵬,田鵬與鄰居孩子一同玩耍,過程中看見母親的車開過,這個兩三歲的孩子,便在街上獨自追起母親的車,最後,竟走失被人拐走。

失去孩子的田文軍與魯曉娟,幾年的時間,在幾近崩潰的邊緣,奮力地尋找孩子,但是都沒有消息。找孩子的過程中田文軍幾次被騙,甚至險些喪命,魯曉娟罹患了憂鬱症、失眠。後來,他們加入了一個團體,該團體中都是丟失孩子的父母,大家彼此打氣,撐過難關,不放棄任何希望。

孩子找回來  另場心碎的分離
最終,捎來一個消息,說在一個農村人家看見田鵬,二人前往,發現那確實是田鵬,然而欣喜若狂之餘,孩子卻已改名換姓叫做楊吉剛,並且不認識他們了。

原來,這些年養育他的農村母親李紅琴(趙薇飾)已逝的丈夫,就是當年拐帶田鵬的人,但是李紅琴並不知情,並待田鵬如同親生兒子。找到卻不認父母的兒子,令田文軍與魯曉娟無比心碎,養育卻不合法的母親李紅琴,不僅要面對與孩子分離,更要面對公安的審查,完全不知情的她等同經歷田文軍與魯曉娟當年的痛苦。

多少糾結與不捨,矛盾與無奈,法律與人情的衝突,在父母的心裡,在孩子的心中,千百次的迴盪再迴盪,令人不勝唏噓,也開始省思,親子之間,不可割捨的「愛」。

圖利的私心  如刀般傷人心
圖利的「利」到底有多銳「利」?可以像一把刀,把田文軍、魯曉娟、李紅琴,甚至是他們的孩子,以及身邊所有的人的心,全都剖開,任由它淌血,無視於它的痛苦。電影中,當黃渤在網路上刊登兒子失蹤的消息,一次一次的,都是詐欺的罪犯,在利用他的尋子心切,希望可以訛詐他一大筆獎金。

然而,利慾薰心的心,可曾看見田文軍與魯曉娟的眼淚?可曾同理、體諒為人父母的痛苦?更有無想過,這拐賣孩子的行為,一旦發現,孩子與養父母勢必又是一次分離,這對養父母的心,和孩子的成長,又是怎麼樣的傷害?

電影中,李紅琴的女兒楊吉芳也是丈夫帶回家的,因此,在找不到親生父母之前,楊吉芳必須暫住孤兒院。

李紅琴出獄後,好幾次到孤兒院希望探視楊吉芳,卻不得見,一場她沿著電線桿爬到孤兒院的窗前探視楊吉芳的戲,隔著玻璃窗互視卻不能相擁的無奈,在孩子的哭聲中令人揪心萬分。

當魯曉娟帶著田鵬去孤兒院探視一同長大的妹妹楊吉芳,楊吉芳童言童語的對田鵬說:「哥哥,我那天看見媽媽了,我想回家。」年僅六歲的田鵬成熟的打開餅乾,對妹妹說:「你要聽話,那裡已經不是我們的家了。」大人一時的私心,竟影響了幾個家庭,兩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得承受這不能承受之重。而這樣的問題,在中國大陸,甚至在世界的許多角落,仍不斷上演,不斷發生。

莫失莫忘  要彼此切實相愛 
我們常常說要有「同理心」,然而,我們也必須承認,有些經歷,真的太大太痛,那些傷口似乎是一輩子都不會被治癒的。

在電影中,許多的政府單位,或者是角色,當聽見田文軍、魯曉娟、李紅琴三人的經歷時,往往都說同樣的話:「你的遭遇我很了解。」真的了解嗎?如果我們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這樣的痛苦,我們能夠切身體會嗎?

聖經希伯來書四章15節說:「我們的大祭司並非不能體恤我們的軟弱。他也曾凡事受過試探,與我們一樣。」「曾……受過」是真正能安慰人很重要的關鍵,電影中,田文軍與魯曉娟因為有一群同樣子女失蹤的父母陪伴,彼此扶持,所以才能堅持下去,在每次即將放棄之時,燃起一線希望。

而李紅琴隻身到城市來尋找兩個孩子,遇見一個落魄的律師高夏(佟大為飾),高夏面對自己患有躁鬱症的母親,因感受自己親人的病情與疏離而有同理心,因此,當他看見李紅琴的遭遇,便挺身協助。

在我們生活當中,許多撕心裂肺的痛苦,竟是那些沒有經歷過這樣痛苦的人,因為追逐利益造成的;然而,這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卻是需要一群經歷過同樣痛苦的人,彼此相助、陪伴、打氣,一同流淚,一同走過。

我想,《親愛的》這部電影的宣傳標語這樣寫著:「人來人往,莫失莫忘。」表面上是說別丟失了孩子,更深一層,莫失莫忘的是「愛」,有愛的人,捨不得任何一人傷心,有愛的人,會讓傷了的心,一點一點好起來,哪怕,那是要用一輩子的時間。

這是在這孤兒的世代,最需要收到的一封通知─你們要彼此,切實相愛。

親愛的   Dearest
上映日期:2015-03-13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陳可辛
演  員:趙薇、黃渤、佟大為、郝蕾、張雨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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