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傳奇留給世人的省思

【本報主筆】被譽為「新加坡國父」的前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於台北時間23日凌晨病逝,為其傳奇一生畫下句點,也給世人留下許多省思。

帶領星國成亞洲金融重鎮
曾於劍橋大學留學,律師出身的李光耀帶領新加坡獨立,從一個艱困的小國,發展成為亞洲的金融與電子製造業重鎮。進入21世紀後,新加坡更是快速發展,國民所得高達五萬美元以上,甚至超過英、美等國。李光耀於1959至1990年間擔任新加坡總理,任內吸引外資、打擊貪腐,強調紀律、效率、種族和平,對新加坡的發展確實功不可沒。他與台灣的關係也甚為密切,曾經來台訪問超過25次以上,並且促成「辜汪會談」,對兩岸發展帶來重大影響。

這樣一位重要的政治領袖辭世,勢必引起國際間的注意和討論。從國際政治和國家發展的立場來看,我們當然肯定李光耀為新加坡和國際政治所做的貢獻,有些評論者稱其為「哲人」,從某些方面來看,李光耀可當之無愧。

然而,一名重要人物走完世上的一生,在蓋棺論定之前,其在世的年日仍有許多值得我們省思之處。若要對李光耀的一生有所檢討,其最可能引起爭議之處,當是其為新加坡打造的「菁英政治」,因其施政理念,為新加坡吸引了大批人才,但是在其國內對異議的容忍度卻不高,甚至國內的貧富差距也受菁英政治的影響而日益擴大。

菁英政治困境浮現
李光耀對國家的發展與治理有其獨見之處,他也有魄力推行他的理念,因而帶領新加坡進入強國之林,尤其在經濟發展方面,新加坡人民的生活水平與國內的基礎建設經常成為許多國家羨慕的對象。但也因為專注於其經濟發展,所以在其國內隱藏的困境經常被忽略,例如:新加坡的財富有日益集中的現象,住宅房價被一些專業人士與財團炒高,一般民眾因買不起房而抱怨不斷;另外,李光耀於1960年代因擔心人口過剩而推行節育政策,造成現今新加坡人口不足,必須引進外來移民,結果造成國內的諸多問題。

新加坡的發展可以視為一個傳奇;但是面對「後李光耀時代」,新加坡的困境正逐一顯露,這是現任總理李顯龍和長期執政的人民行動黨必須面對的。從傳奇施政到發展困境,我們再次看到世事變化中的定律:即任何強權的興衰,最終總要面對歷史的終極評斷。

殫精竭慮仍需最重要的引導
我們並非宿命論者,也不主張歷史輪迴;而是以李光耀傳奇的一生和新加坡的榮景與困境,來省思一個極重要的觀點:在永恆的評斷與價值中,人所能見的實在有限,不論貧富愚智,人的所作所為必有其侷限,其最後的終點無法盡在一人的算計之中,所以聖經的提醒更值得省思:「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箴言十六章9節)

「新加坡國父」李光耀走完了一生屬世的道路,從世人的觀點來看,我們可以推崇他「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李光耀執政期間殫精竭慮為新加坡擘畫未來,帶領新加坡擠身強國之林,在許多方面備受尊崇;但是在「後李光耀時代」卻留下許多問題給他的子嗣及一手建立的政黨去解決。這又再次凸顯偉大政治領袖的遠見與侷限,人的思慮和籌畫畢竟是有限的。

李光耀不失為一位偉大的政治領袖,卻仍有其未逮之處;台灣也正為遴選下一位國家領導人做準備,我們在追求經濟成長時,同樣面臨貪腐問題、貧富差距、居住正義及出生人口不足等困境,希望有意角逐大位者和有權決定大位者,都當借鏡李光耀而深思遠慮,作出正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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