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臨終病患學生死課 張嘉芳:生命有賞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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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叔叔(右)曾應張嘉芳之邀,拍攝安寧照顧基金會公益廣告,倡導對於生死「要聽、要說、要看」的態度。(圖/張嘉芳提供)

【記者梁敬彥台北報導】「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逐漸邁向死亡;重點不是我們能在世上活多久,而是在生命的賞味期中,活得精彩。」甫在三月31日獲得新北市績優社工「馬拉松獎」(服務20年以上)的樂山教養院院長張嘉芳,曾在彰化基督教醫院、馬偕醫院及安寧照顧基金會服務,她在醫院安寧病房陪伴許多臨終病患一起走過人生的最後一里路。她說,「死亡」讓人心生恐懼,不想談論,更不願面對,但每個人都要學習為「總會來臨的那一天」預作準備。

目睹對死亡的恐懼與掙扎
張嘉芳在學生時代就立定志向要成為全職社工,曾擔任安寧照顧基金會執行長的她,前後九年多每天面對的都是被醫生宣判藥石罔效的「臨終」病患,讓她看到人在面臨「死亡」威脅的過程中,那種「想求生卻不可得」的深層絕望、憤怒和掙扎。

張嘉芳不僅跟病患及其家屬談生死,也和校園學子和社會大眾分享:「死亡,不是意外,而是意料之內的事。重點是在我們活著的時候,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做好告別的準備」。

張嘉芳(左)得到今年新北市績優社工獎。

張嘉芳(左)得到今年新北市績優社工獎。

張嘉芳指出,對於進到安寧照顧體系的病患及家屬,透過「全人」、「全家」、「全程」(生病─死亡─悲傷輔導)及「全團隊」的四全關懷,可以幫助臨終病患在面對肉體疼痛的煎熬時刻,減少對死亡的恐懼,能夠靜下心來和家人「好好說再見」。

「有信仰的人,比較可以從天人物我的角度來看生死。」張嘉芳舉例,有位教會長輩,每次外出遠行之前,就會把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交給她,交代說:「若是我沒有再回來,就把紙袋打開,裏面就是我要跟親友告別的話」。張嘉芳說,很多她認識的基督徒,都會作「生前告別禮拜」的準備,那是因為基於信仰的幫助,讓他們清楚知道雖然人的肉體會衰殘,但他們能夠和所愛的人,將來在天上有「再相見」的盼望。「對於親友的死亡,在情感面都有難過和不捨,雖然一樣是掉眼淚,有信仰的人,可以用笑容面對死別」。

用天人物我角度看待生死
張嘉芳以安寧照顧為例說,放棄對病患採取積極的醫療行為,不是要讓所愛的人「等死」,而是回到以「人」為本的角度,讓他們可以有尊嚴地走完人生的最後一里路。她也會從信仰的角度,和臨終病患及家屬分享如何用「人和自己的關係」、「人和大自然的關係」、「人和旁人的關係」以及「人和上帝的關係」來看生死的問題。許多病患雖然生命最後仍然走上終點,但卻因為主愛的澆灌,在人生的最後一段路,不僅自己得著安慰,親友也得著釋放。

2010年,安寧照顧基金會邀請陶大偉、孫越和張小燕三位「老」朋友一起拍攝公益短片,向社會大眾宣導對於生死,要抱著「要聽、要說、要看」的態度。那時孫叔叔罹癌,卻以自己的生命故事樂觀鼓勵大家「死亡不會等人做好準備才來,而是在身體健康的時候,就要為死亡預作準備」。而陶叔(陶大偉)在2012年時因病過世,雖然看似走得「突然」,但他因著信仰樂觀看待死亡的態度,至今仍然深深影響著後人。

「馬偕、蘭大衛及戴仁壽都已經過世很久,但他們的佳美腳蹤仍然深深影響當代的人。」張嘉芳引用傳道書三章1節說,萬物的生命氣息都由上帝掌管,我們都不知道哪一天要和這個世界及摯愛的人告別,但在每一天還有生命氣息的時刻,就要把握「賞味期」,活出精彩,也成為祝福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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