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保護到監控 一線之隔─從紀錄片《第四公民》談執政者的權力與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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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的主角就是前美國中央情報局職員愛德華‧史諾登。(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金馬奇幻影展專題

◎徐硯美

身為一個「公民」,我們常以為民生、消費等議題是唯一需要關注的,身為一個「基督徒」,也常以為屬靈、教會生活等議題是唯一需要關注的。但是,為何保羅在提摩太前書特別強調「第一要為萬人懇求、禱告、代求、祝謝;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該如此,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地度日。」?

因為,君王與一切在位的,也和我們一樣,都是屬血氣的「人」,倘若他缺乏對於「責任」的認清與尊重,恣意的擴張自身的慾望,將國家變成個人的工具,如此,我們又如何「敬虔、端正、平安無事地度日」呢?

我們未知的不代表沒有發生
《第四公民》是一部紀錄片,其內容記錄美國911事件之後啟動所謂的「稜鏡計畫」(英語:PRISM),即美國政府可以照該計畫的條款,對任何與外國人士通信的美國人民進行「深度」(包含電話、視訊、電子郵件、金融往來等)監控。然而,該項計畫並沒有隨著恐怖攻擊事件減少而停下,而是以驚人的範疇大規模的擴張,且深入多間大型民間通訊以及電腦軟體企業,包括微軟、雅虎、Google、Apple、Skype等等,幾乎涵蓋現代人所使用的所有電子通訊設備,且不僅是美國本土,這計畫陸續與多個國家簽訂協約,包括英國在內,都籠罩在「監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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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紀錄片的主角就是前美國中央情報局職員愛德華‧史諾登,2013年他將美國監聽計畫的秘密文件披露給英國《衛報》以及美國的《華盛頓郵報》,震驚全球,然而,這也令他遭到通緝。躲避通緝的史諾登在香港的飯店內進行一連串的錄影及拍攝工作,將計畫的不合理及爭議性一一闡述,拍攝成紀錄片《第四公民》。

該片獲頒第68屆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紀錄片以及第87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其值得我們深思的議題包括在我們未知的領域中,其實很多事情正在發生,許多權力正在被剝奪,但是,我們的眼光是否偏頗的只關注自身的「小世界」,而缺乏更全面的視野去察覺「大世界」所發生的事。

更深一層,便是權力與暴力之間往往是一線之隔,其關鍵點在於「動機」,是出於私己,還是為著公眾著想。然而,動機是難以檢視的,屆時,就必須透過「法治」,也就是說政府的法規應受到監察、審核等制衡以避免濫權。而「輿論」也就是所謂的「媒體」(第四權),也須受到妥善的使用,稱職的去報導真相,披露隱匿的事實,而非形成媒體暴力,或成為流言與八卦的傳遞工具。

培養政治哲思取代抱怨謾罵
「無知」是暴力真正的源頭,台灣堪稱亞洲第一個民主國家,近年來人民亦相當主動參與政治,其中也不乏大規模的社會運動。其實,現代民主爭議仍脫離不了所謂「社會契約」(政府與人民的權利與義務劃分)究竟平等還是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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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平等與不平等的核心在於,政府與人民是否都能夠「尊重」甚至是「畏懼」社會契約的內容,也就是「法治」。然而,普遍問題是,人民既冀望當人民與政府訂定契約之後,政府能恪守契約,但是,往往政府都將權力的施行變成兩個趨向:私慾,以及以私慾出發足以隱藏私慾的制度與法律。最終,雙方導致抗爭與撕裂。電影中所要指出的就是政府的濫權,忘記「沒有必要之惡,只有當行之善」的關鍵態度。

既然如此,那民主的真諦最後會存歸何處?基督徒的政治責任究竟為何?個人認為,就在「討論」且更深刻的建構對議題「反思」的能力,深植哲學性思辯以真正強化所謂對於政治責任與道德的認知,進而制約人性的變異性。且如同保羅所說的,長時間的為執政及一切在位者祈禱,讓我們可以兼備理性的「公民」以及殷切的「神國子民」兩種身分,為當代的政治帶來積極的改變。

影展上映時間:4月11日
院線上映時間: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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