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懷青春的中年危機事件簿─從電影《青春倒退嚕》談活出成熟卻不世故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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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中年的賈許夫妻陷入生活一成不變的危機中。(圖片提供/CatchPlay)

◎徐硯美
時間在我們成長過程中所磨去的,可能是赤誠、熱情和動力,但是,同時也賦予我們責任感、無私給予的喜樂和寬容。事實上,積累這些事物與找回這些事物的難度,常常是對等的,都是那樣的不容易,這就是為何當個幼稚的成人反而沒什麼難度,保持任性就行了,但也凸顯要成為一個不世故的成人,是件多可貴的事。

走過青春留住熱忱
《青春倒退嚕》是由《紐約哈哈哈》的導演諾亞包姆巴赫執導,演員陣容包括好萊塢喜劇男星班史提勒擔綱男主角,還有以《靈魂的重量》拿下奧斯卡、威尼斯雙料影后的娜歐蜜華茲擔綱女主角,再加上在《悲慘世界》有不俗表現的亞曼達塞佛瑞以及2014年以《飢餓的心》拿下威尼斯影帝的亞當崔佛,可說是卡司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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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生活充滿熱情的年輕夫婦。

故事敘述一個紀錄片導演賈許(班史提勒飾)與老婆(娜歐蜜華茲飾)結婚多年,眼見逐漸步入中年,日常生活千篇一律,一直想要小孩的二人,卻始終沒有如願,眼見身邊好友一一誕下新生兒,二人雖仍相愛相守,卻不免有些百無聊賴之感。

賈許拍攝了一部紀錄片,已耗費了數年時間,卻遭遇瓶頸,此時,他們偶然間結識一對年輕夫妻傑米(亞當崔佛飾)和妲比(亞曼達塞佛瑞飾),這對夫妻生活充滿著熱情、理想、抱負,且樂於享受人生,有跟現下一般人截然不同的品味。傑米和妲比蒐集黑膠唱片、手工製作家具、自己賣手工冰淇淋,假日跟三五好友坐在路邊談天、日光浴,還喜歡沿著鐵道漫遊,反璞歸真的生活無拘無束。

傑米和妲比兩人的出現,豐富了賈許夫妻一成不變的生活,原本對一切缺乏動力的賈許夫妻,竟也開始重拾年輕時的青春活力。然而,當傑米開始邀約賈許參與自己發想的新紀錄片拍攝,賈許一步步的發現,眼前的這個大男孩似乎不像看起來那樣誠實,反而,他在人際的相處上,有許多的隱藏。

賈許最後發現了一個令他失望的真相,原來,傑米身上早已沒有青春應有的單純與赤誠,反而是披上一個年輕人的外衣,卻有著一顆極其世故的心,賈許該如何面對這個喚起他與老婆青春活力的年輕人?是要視而不見的繼續與他合作拍攝紀錄片?還是堅持自己的老派價值觀?走過青春的賈許忘了甚麼?找回了甚麼?又要留住甚麼?一連串的問題,耐人尋味,也值得觀眾好好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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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許學習年輕人生活,重拾青春活力。

成熟不應封閉
電影中,賈許這個一板一眼的紀錄片導演,他千篇一律的生活究竟如何形成的?答案是─封閉。他面對與他共事的人、老友與老婆,都採用一種「我知道你們在說甚麼,但我就是有我的想法。」的態度,於是,當他的年歲漸漸增長,身邊的事物一直在改變,他卻一直停留在原地,因為他把自己關在「習慣」當中,他「安」於一切孰悉的「舒適圈」,從穿著打扮到待人處事,他彷彿有自己的一套信念系統。他教課傳遞他的紀錄片理念,但是,他卻沒有發現,面對「現實」他幾乎是「失語」的,常常他說了好多的話,卻都是自言自語,哪怕其中真的有很好的想法,然而,他將心封閉起來,交流便停止了。

溝通,似乎是現在很多邁入中年的四五年級生普遍遇到又難以啟齒的問題,因為過去的經驗賦予了在經濟上自足且有餘的生活條件,在不匱乏的日子中,雖然比上不足,卻比下有餘,沒有甚麼好抱怨卻也沒有甚麼好興奮的。

其實,這是一個警訊,因為安於現況使得原本的「熱忱」正一點一點的流失,這是真正的「老化」,雖說這是時間必然的影響,可是,我們是能自己決定要不要讓這個作用發生。聖經上告誡以弗所教會「尋回起初的愛心」,「起初的」就是以一種嶄新的、新鮮的態度對事物保持濃厚的興趣,那時候,因為「愛」的緣故,所以敢冒險,充滿熱忱、動力,但是曾幾何時,我們也失去了這樣「起初的」感覺,而是陷入「又是一樣」、「我早就知道了」的消極想法中。

賈許在遇見傑米之後,在傑米的身上他看見了那種「起初的」動能,賈許打開自己的心胸,不再封閉,願意和年輕人在一起,重新體驗人生。然而,當他發現,傑米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賈許不禁反思,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為什麼過去十數年他會放任自己的生活越來越封閉?而傑米的問題在哪裡?為什麼這個大男孩,竟好像一個老謀深算的商場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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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許老婆也被喚起青春活力。

青春不應世故
最終,賈許發現自己對抗世間人事物改變的方式,就是「固執」的堅持己見;而傑米對抗改變的方式,就是提早讓自己變得「世故」,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事實上,「世故」與「固執」都是一種逃避,一種看似拒絕改變的行為,實際上是最容易被改變的。

世故的傑米,一旦嘗到世故所帶來的成功,他將越來越世故,最終失去他原本拍紀錄片的初衷,更有可能失去他身為一個年輕人,最寶貴的赤誠;而固執的賈許,一旦陷入自傲與自憐的交替中,他將一方面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一方面又想孤芳自賞,無論如何,勢必漸與人群疏離,日子過得了無新意。

青春,是不應該世故的,而成熟,也不應該固執。一生中,我們將會遭遇許許多多的事,那將讓我們累積經驗,使我們更加成熟,可是,此刻必須決定「經驗」是要讓我們「初衷」走得更遠,還是「成見」使我們故步自封?而在我們還青春時,從初衷跨出的第一步,究竟是踏踏實實的,還是企圖一蹴可幾,所以走些旁門左道?

無論是年輕或者是年老,人生,是沒有得比較的,年紀更是無需比較。最關鍵的是,當事過境遷,我們能夠生出智慧判斷,甚麼事應該留下,成為我們成熟的基石,甚麼事應該遠離,保有我們赤誠的心。在年輕時懂得踏實,在年紀漸長時也懂得接納改變,活出一個不世故卻成熟的生命。

青春倒退嚕 While We’re Young
上映日期:2015-04-17
級  別:輔導級
導  演:諾亞包姆巴赫
演  員:班史提勒、娜歐蜜華茲、亞曼達塞佛瑞、亞當崔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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