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一念間 英雄也有軟弱─從電影《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談正義與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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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迪士尼影業)

◎徐硯美

當世界越漸混亂,許多秩序正在遭到質疑,並隨之崩解,我們究竟是要選擇讓「恐懼」驅動我們的信念,還是要讓「憐憫」驅動我們的意志?我們的「正義」究竟立基在何者之上?「正義」是否是一種「自以為義」,帶來許多暴力與傷害?

對於混亂,我們是要用「愛」來潛移默化?還是要用「恨」來以暴制暴?一念之間,便產生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都很強大,卻帶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新的敵人 心的挑戰
繼《復仇者聯盟》之後,2015年「漫威」(Marvel)旗下多位英雄再次聚首,《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挾帶首部曲的超強人氣,這集有鋼鐵人、美國隊長、雷神索爾、綠巨人浩克、黑寡婦、鷹眼。而此集也新加入了奧創、緋紅女巫以及快銀、幻視等新角色。

漫威英雄系列故事劇情龐大,且角色皆有故事各自發展,卻又會適時的交錯。《復仇者聯盟2》是承接《美國隊長2》九頭蛇滲透神盾局發展計畫,並瓦解神盾局後,聯盟英雄在美國隊長的帶領下,四處殲滅九頭蛇餘黨,並要找回首部曲中雷神索爾的弟弟洛基被九頭蛇組織奪去的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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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一次戰役中,聯盟英雄受到九頭蛇培養的雙胞胎兄妹,屬於「超人類」的緋紅女巫及快銀襲擊,其中,緋紅女巫能蠱惑人心,讓鋼鐵人東尼史塔克看見自己內心最大的恐懼─戰敗、戰友死去、外星人大舉入侵地球,導致他想要製造出一股全新的力量,來維持地球的和平。於是,他與身為科學家的綠巨人浩克二人在奪回洛基權杖後,隱瞞其他成員,將權杖裡的力量釋放。

沒想到,由「恐懼」所推動的力量竟是充滿「毀滅」的想法,而這股力量竟透過史塔克企業的人工智慧系統「賈維斯」滲透到全世界的網路、資料庫,而擁有了自我意識,不斷進化,變成了名為「奧創」的機器人,並得出了「人類是地球上最大威脅」的結論,奪取了洛基權杖,且組織了一批鋼鐵軍團,與聯盟英雄對抗,更想要殺死全部的人類來維持「地球的和平」。

鋼鐵人與浩克所隱藏的計畫曝光,聯盟成員起了內鬨,且得面對龐大的鋼鐵軍團在世界各地的攻擊行動以及緋紅女巫與快銀難以捉摸的滲透。過程中,緋紅女巫透過心靈控制,示現了每一個英雄們內心最大的恐懼,他們原本堅強的信念產生了猶疑,不得不暫退鄉野,重新整理心情,也重新恢復聯盟內部的團結。

最後,他們發現洛基權杖中,竟有一顆力量強大的寶石,而千鈞一髮之際,英雄們奪回了權杖,並且將原本被奧創摧毀的人工智慧系統「賈維斯」的思維與權杖中寶石的力量結合,一個充滿嶄新思維的人工智慧機器人「幻視」因應而生。

有趣的是,「奧創」與「幻視」的思維是一體的兩面,前者的思維中是由「恐懼」而生出的「毀滅」;後者的思維便是用「信念」對抗「恐懼」而生出的「憐憫」,同樣具有強大的力量。「幻視」選擇幫助聯盟對抗「奧創」,而緋紅女巫與快銀這對雙胞胎兄妹也在看見「奧創」企圖殲滅全人類的計畫之後,陣前倒戈,轉向加入聯盟的行列,原本即將被擊潰的力量,又再度凝聚與強敵對抗,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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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生出失去憐憫的正義
「恐懼」一直是「鋼鐵人」系列電影強調的主題,因為,在高科技的鋼鐵衣底下,東尼史塔克除了是一個鉅富,並沒有任何的超能力可以保護自己與身邊的人。正因如此,雖然他外表總是桀傲不遜,但內心其實非常脆弱。所以,當緋紅女巫入侵他的內心,看見他的恐懼之後,就將他放大且示現在他的眼前,原本壓抑不願面對的恐懼,像海嘯般向他席捲而來,頓時淹沒他,使他失去了原來理智的判斷。

而緋紅女巫與快銀為何會加入九頭蛇組織,後來又加入奧創的鋼鐵軍團?理由一樣是「恐懼」,因為原本史塔克企業是聞名世界的軍火企業,而在一場戰爭當中,敵人用史塔克企業的炸彈毀了緋紅女巫與快銀的家,並讓他們變成孤兒。他們內在的恐懼,生出了仇恨,讓他們以為加入九頭蛇或奧創,是一種「正義」。

聯盟中的每一個英雄,即使已經具有超能力、無堅不摧的身體,但是,內心的恐懼卻從來沒有因為外在的一切而減少一絲一毫。其實,「復仇者聯盟」的「復仇」就是隱喻著每一個人的背後,都充滿著被剝奪、被傷害等等的過往,所以,他們的復仇本身就是像在走鋼索一樣懸在一線,那一線就是「為己」還是「為人」。

一旦復仇的心態,是用來對抗自己內心的恐懼,就很有可能生出失去「憐憫」的「正義」;然而,如果是「為人」,便是以一種「憐憫」的心情,不願自己經歷的痛苦,再在其他人身上發生。但是,更重要的是,真正驅動正義的力量,不應該是復仇,也不應該是傷害與恐懼。我們想要保護,想要付出,是因為「愛」,愛才是勝過恐懼、復仇最大的力量─愛既完全了,就沒有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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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生出犧牲自我的勇氣
其實,恐懼是上帝給人的一個保護機制,就像痛覺一樣。當我們內心受了傷,它會感到疼痛,而每當有人要觸碰傷口的時候,保護機制就會啟動,它會讓我們感到恐懼,進而生出抵抗的力量。然而,「保護」與「治癒」卻往往是有所牴觸的,因為治癒是必然會接觸傷口的,而此時我們必須要做的,是犧牲原本的保護機制,相信協助者能夠為我們療傷。

當我們一直著眼「復仇者聯盟」的「復仇」時,其實會忽略「聯盟」兩個字,但這才是英雄聚首的關鍵原因。他們聚首,是因為都曾經有過傷痛,而面對強大的敵人,他們必須打從心裡相信彼此,能夠成為生死與共的同伴。

電影中,幻視與奧創,正是憐憫與恐懼的對照,而緋紅女巫與快銀的棄暗投明,也是因為他們認知恐懼的力量帶來毀滅而非正義,而在愛裡,英雄們甚至願意彼此犧牲,再也毫無畏懼。也就是說,當我們說,愛既完全,就沒有懼怕,正是因為愛與懼怕都會生出強大的力量,但是,愛的力量既已完全,又何須將懼怕放在心中?

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
The Avengers: Age of Ultron
上映日期:2015-04-22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喬斯威登
演  員:小勞勃道尼、克里斯伊凡、史嘉莉喬韓森、山謬傑克森、克里斯漢斯沃、傑瑞米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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