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誘惑在進退之間─電影《紙之月》的慾望與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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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之月》是獲日本奧斯卡獎11項提名的犯罪奇片。(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胡慧馨

人都有軟弱,但沒有人天生就是十惡不赦的。所有的罪大惡極,都是一點一滴,得寸進尺,慢慢累積,就像創世記的羅得,慾望讓他「漸漸挪移帳棚」,直到進入罪惡之城所多瑪。

改編自直木賞獎作家角田光代同名暢銷小說的《紙之月》,是獲日本奧斯卡獎11項提名的犯罪奇片。全片的靈魂人物「梨花」原是平凡單純的家庭主婦。當她一次次的向踰越倫常的慾望妥協時,驀然回首,已在懸崖盡頭。

不安與孤寂的平凡主婦
片中細心又體貼的梨花,為了協助家計,在銀行擔任約聘職員。為了工作績效,除了必須說服客戶購買不同的產品,偶爾也要面對不當的騷擾和委屈,而遲鈍又大男人的丈夫(田邊誠一飾演),卻對她的工作與成就漠不關心,對她內心的渴慕也掉以輕心。

生活充滿挑戰,無論男女在面對困境與茫然時,少有人還能安之若素。往往挺直背脊、堅定步伐的同時,內心的不安與孤寂就要潰堤。劇中外表鎮定的梨花感到生命如同死水般空虛,直到一次遭遇客戶有意無意的騷擾,正巧碰到客戶年輕的孫子光太協助化解危機,自此內心翻騰,陷入不可自拔的不倫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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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梨花原本可以選擇拒絕光太對她癡狂的迷戀。但是在工作上僅能唯命是從的身份,在家中只能順服靜默的角色,讓她潛藏在內的熱情無法宣洩,她渴望有被認同、被看見的存在感,所以開始耽溺熱戀她、在乎她、認同她的小男友,甚至盜領公款,追逐嬉樂。

陷入不倫戀的愛慾深淵
在聖經的教導上,婚姻是神聖的,床不可汙穢,夫妻要同負一軛。但是在漫長的相處中,婚姻卻需要用心經營,不是彼此都套上戒指,在聖壇上允諾,就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誠如保羅所言,夫妻要彼此相愛,如果雙方在順服的次序上失去彼此敬重、互相關心、互相取悅的話,在開放的現代社會中,將會充滿誘惑。

其實,世間的一切,只要無法解決心靈上空虛,無法以上帝的話語填滿永不滿足的慾望,所有的感情、快樂都是有時間性的,都是短暫虛妄,讓人日久生厭。縱使梨花盜領巨款在瞬間獲得快感,愛慾在不倫戀中恣意揮霍,但靠著欺騙詐財,堆砌華麗浪漫戀情的梨花,難道就不用付出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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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擲金錢美化愛戀,但也讓關係物化變質。原本純粹的迷戀,當錢財介入時,慾望就像永不滿足的黑洞,讓人對錢的依賴越陷越深。片中的梨花為了維持對年輕光太的吸引力,開始挪用公款,以優渥的物質討好情人。就像聖經中的羅得,原在舒適安然之地,但因為慾望,漸漸挪移帳棚,沉溺罪中之樂,讓人生完全偏離了預期。

片中關於盜用客戶的存款,有諸多「漸漸挪移帳棚」的隱諭。梨花原本都是嚴守分際,清楚分開客戶與自己的錢。但一次購物,錢不夠用的她開始以客戶的錢來代墊,當明顯的界線混淆不清時,漸漸地,為了解決光太欠債的問題,因為害怕年老色衰比不上光太年輕貌美、青春洋溢的女同學時,她開始用盜領的錢,為光太還債,為自己採購華服、為情人租賃華宅、安排旅遊、縱情享樂。

從表相而言,她是為了討好男友,讓自己具備吸引愛慕眼光的條件,但是追本溯源,她是為了提早滿足心底追逐「開心」的渴望,而不願付出解決婚姻與內在問題的代價。

一次次對罪性的妥協
外表安靜內斂的梨花,一直渴望開心。求學時候的她,配合學校救助募款的目的,不是為了虛榮的掌聲、不是為了炫富,也不是別人的稱讚,她要的就是「開心」,所以不惜偷取父親的錢,捐給遭逢災難的異國小孩。

生活的壓抑與不開心,讓梨花重蹈覆轍,決心要以「偷」的方式讓自己開心。所以編造各種藉口,欺瞞遠居國外的丈夫。她仿冒存單證明、販售根本不存在的吸金產品、複製各種報表欺騙信任她的客戶。而讓她有機會變本加厲,是因為有位忽視妻子的丈夫,及有一個搞外遇並好報假帳的上司。而梨花的同事惠子,天真無邪的笑容背後,卻隱藏扭曲的黑暗,她不時暗中觀察梨花,就像誘導別人犯罪的鬼魅,不時偷偷透露違法的行逕,讓梨花有樣學樣。

人心的罪性何嘗不是如此,每一次對罪性的妥協,就算很小,就算細微,本質就像慢慢挪移帳棚的羅得。

而與梨花個性截然不同的則是奉公守法,嚴守規範的隅小姐。靠著專業立足的她,因著年紀與年資,不時得面對不肖上司的排擠與調職的壓力。她同樣渴望自由、經濟無虞的生活,卻不願以違法的方式擁有這一切。她也希望盡情作自己,但她願意忍到退休後。她和梨花最大的不同是,不願為了提早「開心」,背叛信任自己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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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正視危機與內心軟弱
梨花為了一時的開心,她得到了什麼呢?愛情仍有消逝的一天,錢仍有花光的一天,違法的事件總有東窗事發的一天。靠情慾血氣建立的美好,就像紙上的月亮,所有的美都是仿造的,都是可以在瞬息間消逝抹去。

過去,習以為常的是男性藉著婚外情尋找生命熱情的中年危機。但是當女性意識逐漸抬頭之際,女性也會靠著婚外情感的慰藉,尋找存在的重心。對於婚姻瓦解的某些現象,基督徒不是一味批評或規避,而是要正視這種人生過程的危機,並試著以了解的心態,設法預防與改善。而當人願意從他人的借鏡,正視內心的軟弱,願意透過他人的錯誤反思時,才可能懂得防範,才更有機會懸崖勒馬。

紙之月 Pale Moon
上映日期:2015-05-29
級  別:輔導級
導  演:吉田大八
演  員:宮澤理惠、池松壯亮、大島優子、田邊誠一、近藤芳正、石橋蓮司、小林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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