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和解始於謙卑 美牧師籲正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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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22日舉行的查爾斯頓守夜集會活動。(來源flickr,The All-Nite Images提供)

【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猶記得上月爆發的美國南卡羅萊納州教會槍擊案曾轟動一時,由於槍手信奉白人優越種族主義,而受害九人均為非裔,使得最為敏感的種族議題再度被激起。然而不同以往的是,它似乎並未激化社會對立,反而有如一記警鐘,喚醒教會更加正視其化解種族歧異,促進合一的使命。

根深柢固的種族觀感問題
確實,在美國民權運動的歷史中,教會向來扮演關鍵角色。從支持廢奴到爭取各項民權,教會牧師無役不與。近幾年來,受到「黑人生命亦珍貴」(Black Lives Matter)運動的啟發,火熱的非裔教會更重新點燃社會對種族議題的關注。

然而與當年不同的是,造成攔阻的壁壘不再是不公義的法律,而是更根深柢固的種族觀感問題,現代教會該如何挺身對抗?在年輕一代美國人不再認同教會的道德權柄時,教會還否能如當年一呼百應,號召這批最熱心獻身公義的一群?六○年代充滿希望與熱情的改革精神還否能再度在黯淡的今日發光?

伯明罕州兩間教會的努力
查爾斯頓的槍擊案讓美國人警覺,全國上下必須同心合一,不能再回到過去仍舊實施種族隔離、暴行充斥的吉姆克勞法(Jim Crow Law)時代。

而延續這樣的同心合一,是弗雷哈特牧師(Bob Flayhart)與哈迪(Alton Hardy)牧師竭盡全力所冀望達成的目標。他們分別牧養伯明罕州的兩所不同教會:橡樹山長老教會(Oak Mountain Presbyterian Church)與城市希望社區教會(Urban Hope Community Church)。

橡樹山長老教會座落在高級地段,有多達三千餘名會眾,其中83.2%的會友都是白人,55.7%的比例住在價值千萬的住宅,只有3.8%的家庭生活貧困。然而在十分鐘車程以外,城市希望社區教會有90%以上的非裔會友,生活在貧窮線下的比例高達40%。

從兩位牧師每週二固定進行的早餐會開始,弗雷哈特與哈迪期望消弭膚色與地段的隔閡,幫助兩方的會友更深認識彼此。透過與其他當地信仰團體合作,他們共同執行了就業方案、永續企業經營計畫、兒童藝術營隊、步行祈禱等活動。今年稍早,兩位牧師也包下280人座的戲院,邀請會友共同觀賞講述黑人民權運動的電影《築夢大道》。

橡樹山長老教會提供資金、資源等,幫助創造就業機會,並提供公益性質的法律諮詢服務。而城市希望社區教會並不希望被視為「受援助者」,而是期望在兩所教會間建立「真實、純正」的關係。

展開交流初期並不順利
不可否認,雙方展開交流的初期並不順利,有時令人侷促不安,甚至連開口都需要勇氣。弗雷哈特牧師坦言必須放膽正視自己的軟弱,承認自己:「不知該說些什麼。害怕說錯話,分不清到底應該稱呼對方為『黑人』還是『非裔美國人』,這一切都需要透過協助才能了解。」

然而,也正是如此的謙卑才開啟了真正關係的建立。

城市希望社區教會的會友也分享許多身為非裔的親身經驗。例如擔任會計師的瓦特先生在學生時代時曾經幫白人看家,但差點被巡邏員警誤以為是闖空門的歹徒。

類似的交流在全美各地的教會之中發生,但北卡羅萊納維克森林大學(Wake Forest University)宗教系助理教授尼爾(Ronald Neal)提醒勿被表面的和諧溫馨所蒙蔽。信仰若流於形式雖讓人感覺良好,但能達到的果效卻十分有限。

他進一步質問,教會必須反思,是否要吸引「千禧世代」(Millennial,亦即1981年至2000年出生的Y世代)?這個世代的人關懷社會公益,但對傳統教會心懷抗拒,認為教會虛偽、排斥非我族類,如不同的種族、民族或性別認同,且對權威不抱信任。

忽略問題根源難稱社會公義
倘若教會欲探討社會公義議題,必須先拋開可能會招致反作用的擔憂,並為著建造更好的世界做出長期的承諾。宣教事工與慈善公益都是好事,但若在其中刻意忽略問題根源,便難以稱為社會公義。

田納西州凡德畢爾德神學院(Vanderbilt Divinity School)教授巴恩斯(Sandra Banres)的觀察略同,她認為:「千禧世代提出尖銳的問題,看著上一代,卻不樂見眼前之所見。」然而千禧世代的存在不容忽視,更擁有參與行動的潛力。問題在於教會必須自問「是否能拿出足夠的愛、積極與兼容來吸引這一群人?」

根據其他教會的經驗,縱然當對立雙方均有意願做對的事,卻沒有意願改變自己時,努力終究難以開花結果。也因如此,弗雷哈特與哈迪兩位牧師小心翼翼,避免好意的白人在少了對他人文化與經驗的全然接納下,不慎陷入「拯救」夥伴教會的心態,造成「白人救世主情節」。

哈迪牧師認為自己的教會與橡樹山長老教會是同在一趟旅程中並肩而行的夥伴,為其它教會打開了與有色人種在基督裡建立真實關係的管道。

這般的種族和解體現了非裔美人、白人與最大的共通點耶穌基督,能夠如何合一同工,看似富人接濟窮人的表相,事實上並非其本質。(資料來源:csmon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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