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故事》爸爸,換我來值夜班

3726-《愛的故事》爸爸,換我來值夜班

◎Kate

我的爸爸年紀很大才生下我,所以他從來就不是嚴父而是慈父,對我疼愛、寵愛,幾乎快變成溺愛。當我小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工作的辛苦,我只看見他會先跟媽媽要一桶蚊香,然後才去上班。

漸漸長大以後,我才了解當年在高雄碼頭值班守夜的爸爸,即便穿了長袖長褲仍會被蚊子叮咬到全身是包。現在換我值夜班,每天下班後回家陪爸爸,看著他進入夢鄉,然後在房間裡為他祝福禱告。

與家相隔千里愛相連
我跟爸爸年齡差距很大,那幾年我在中國大陸念研究所,唯一牽掛的就是年邁父母的身體狀況。兄姊們都另立家庭,兩老在家萬一發生什麼事情,沒有人幫忙,沒有人照應,該怎麼辦?

我止不住心中的焦慮,又為著省機票錢而不常回家,總是在電話那端聽見父親溫暖的聲音;在宿舍收到家書時,我看到爸爸堅毅挺拔的字跡,一字一句鼓勵我堅強面對環境,認真看待學術。

我只有每週固定走到校園僻靜的角落禁食禱告,內心迫切地祈求上帝親自照顧爸媽,縱使相隔千里遠,在禱告中都覺得愛緊緊相連,情詞激動處,上帝乃親自掛保證,祂說:「難道我不比你更愛他們嗎?他們雖是你的父母,不也是我親愛的孩子嗎?我會親自看顧他們,如同眼中的瞳人。」感謝上帝,在異鄉求學三年,父母健康良好,兄姊也盡心事奉,彷彿連我的份一起,陪伴父母。

從小我看著年邁的爸爸,又感受到爸爸對我的疼愛呵護,心裡最深的恐懼就是哪一天爸爸會離開,總是為自己先打預防針,像是隨時做好準備。現在回想,這是可笑的,因為沒有人在面對死亡時能預備好。

年邁父親難解喪妻痛
當我畢業開始工作的第一年,好不容易可以跟父母住在一起,而且可以用自己賺的錢幫他們購買衣食的時候,母親卻在檢查出癌症之後,短短幾個月內離世。

當時我真的認為上帝跟我開了一個大玩笑,從小我為自己打的預防針,做的心裡預備,都是比母親年紀大得多的父親先離開,然後我要耐著性子獨自照顧脾氣暴躁、不易相處的母親,然而我從來沒有想過母親會先父親一步離開。

年邁的父親頓失相伴四十年的妻子,內心喪偶的悲傷是我無法想像的,他沉穩內斂的個性,也禁不住向信了四十年的上帝埋怨、生氣。他閉眼不讀聖經、硬心不上教會,口出質疑的話,那是我從來沒看過的爸爸。

我深深覺得歉疚,那時我不但沒有多花時間陪伴爸爸,還常常因為爸爸的不信、對上帝不敬而指責他,用冠冕堂皇的話定爸爸的罪,還自以為「為上帝的緣故」向爸爸生氣。

有主相伴的路慢慢走
我完全忘記「與哀哭的人同哀哭」,忘了「當對方還潛在水裡面時,不是硬拉著他上來,而是陪著他,等他想要上來時,幫他一把。」(楊腓力在校園團契舉辦的「恩典新世界」講座內容,2014年)

那年我為爸爸禱告,替爸爸向上帝認罪道歉,上帝其實沒有因此憤怒,祂著實等待爸爸,等他心情平復,願意再次開口禱告,承認耶和華上帝是全能的主。

在我看來,爸爸並沒有神奇的180度轉變,也沒有參加醫治特會或是被聖靈感動而痛哭流涕。我猜是上帝就像牽著三歲孩童的小手走路那樣,慢慢地仔細地帶著爸爸度過,走著走著,就像我記憶中爸爸微微彎著腰,大手牽著我的小手那樣帶我散步。當我走累了哭鬧了,爸爸會不顧自己的腰酸背痛一把抱起我。

我常常跟上帝說,爸爸大半輩子曾經歷了戰亂苦難,請你一定要讓爸爸好好享受,有個舒適的晚年生活。每每這樣想,就想起上帝曾經說:「我豈不比你更愛他?我豈不比你更瞭解他,給他最好的嗎?」謝謝天父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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