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精神蒙塵 福斯汽車排廢醜聞發人省思

work at big car factory industry

【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誠實可靠、實事求是,向來是德國人引以為傲的民族文化。鍛造德國工藝的工程師更以正直、精確而勤奮的工作態度聞名於世。正因如此,德國福斯汽車(Volkswagen)月前爆發廢氣排放軟體造假事件,格外令人不敢置信。尤其福斯汽車的意義別具,可說是日耳曼精神中最具指標性的代表品牌,所造成的傷害非一般醜聞可堪比擬。

精湛工藝未能用在正途
福斯汽車的影響深植德國社會,其著名的標語「Das Auto」(英譯The Car;汽車)不僅隨處可見,更是現代德國的象徵。福斯汽車與德國有如命運共同體,一同在二戰後崛起,一同邁向繁盛,一同贏得節制有度、一絲不苟的盛名。科隆民調機構YouGov Germany曾在2015年的民調中發現,有63%的德國民眾認為福斯汽車最能代表德國形象,遙遙領先音樂家巴哈、文學家歌德甚至總理梅克爾。

《優質國家指數》(Good Country Index)依據單一國家對世界的貢獻度提出評估,而德國在2014年針對50個國家的評比中名列第一。研究者安霍特(Simon Anholt)表示,德國作為典型文明國家的印象深植人心,醜聞才格外令人震驚,若發生在其他國家,大眾的反應可能只是聳聳肩,表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近幾年來從歐洲金融危機到難民潮,德國政府的反應動見觀瞻。福斯汽車雖為私人企業,但其精湛工藝未能用在正途一事,仍重創了德國一直以來遵守法制、重視環保的形象,甚至可能使德國賠上政治代價。

維繫耐用可靠的德國精神
然而另一方面,也有樂觀人士認為,德國終究能夠發揚其優點,跨越傷害浴火重生。

科隆是孕育德國汽車工業的搖籃,區域內共有23家公司及超過2萬7千名員工,包括如福特(Ford)、富豪(Volvo)、馬自達(Mazda)、雪鐵龍(Citroen)的總部均設於此。著名的引擎生產商道依茨(Deutz)也在科隆的廠房旁設立博物館,向幾位德國的工程奇才如戴姆勒(Gottlieb Daimler:創辦戴姆勒)、伯許(Robert Bosch:創辦伯世登)與賓士(Karl Benz:創辦賓士汽車)等人致敬。

道依茨博物館導覽員布赫爾(Karl Heinz Breuer)在汽車工業已有近半世紀的資歷,他表示:「德國人重視耐用和可靠,這一點與日耳曼人的思維或哲學有關。」由於這是經年累月而來,他認為一時的醜聞不至於使之瓦解,並表示對德國商品及德國精神依然深具信心。

德坤姆(Jan Derckum)和半數接受科學箴言報採訪的受訪者一樣,都是福斯汽車車主。和布赫爾一樣,他也相信福斯醜聞只是個案,認為德國仍是世上最重視環保的國家。在他看來,排放軟體造假的案例絕非德國或者福斯汽車獨有,但無論如何,德國最具重振旗鼓的能力,因為「我們擁有世上最頂尖的汽車工程師,他們一定會找出解決之道。」

歐洲議會的綠黨代表哈爾姆斯(Rebecca Harms)坦承,醜聞確實在她所代表的選區,同時也是福斯汽車總部所在地的下薩克森(Lower Saxony)造成重創。但她認為德國的領導地位不致被撼動,至少這次事件顯示多數人仍關切環保,並願意嚴格實施歐洲制定的標準。她希望藉此機會促使歐洲制定更完備的法規。

兩代德國人兩樣情
福斯醜聞之所以和先前漢莎航空機長帶機撞山、德國收緊收容難民措施等事件不同,正在於福斯汽車所象徵的意義。安霍爾指出,德國汽車有如到海外宣揚母國的大使,反映德國人最為珍視的特質──誠信可靠。

不過嚴格說來,兩代德國人在看待福斯排廢造假一事上,心態還是略有不同。見證福斯汽車成長的一代年紀約在五、六十歲以上,福斯汽車的醜聞在某種程度上似乎也與個人榮辱有關;年輕一代則不同,認為這是企業的個別行為,並不會因此感到羞愧。比起汽車,年輕人對蘋果手機的興趣似乎還比較高。

無論如何,杜伊斯堡-埃森綜合大學汽車研究中心主任杜登霍夫(Ferdinand Dudenhoffer)相信,至少全德民眾都有相同共識,那就是不希望德國變成一個欺世罔法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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