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王道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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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日新(暨南大學國際企業學系教授)

宏碁創辦人施振榮先生在週二的聯合報以「王道追求的烏托邦理想」投書,闡釋近五年來積極投入推廣「王道」的思維與理念,回應十月四日在「新時代.心王道論壇」的活動中,台積電張忠謀董事長認為王道是理想的烏托邦社會,現實社會中要大家不去爭利益,是不符合人性,因為人性是競爭的。

「王道」是旅美華裔管理大師陳明哲教授,師承姜占魁教授、引國學入管理學、經略東西方後的管理學說;這個理論在台灣由施振榮的基金會轉譯成為管理工具,陸續在個別廠商或產業供應鏈中導入,我個人所屬的中衛發展中心也有幸參與其中。此次王道論壇由國內重量級企業家對話過程,引發一些波瀾其實並不意外!

狼文化對上羊文化
在施振榮的論述中,「創造價值、利益平衡、永續經營」是王道的三大核心理念,並鼓吹要以「六面向價值總帳論」來評估事物的總價值,在有形、直接、現在的顯性價值外,也要重視無形、間接、未來的隱性價值,顯隱並重。

這種以柔性的訴求試圖平衡霸道的剛性,長久以來都在理論與實踐之間存有爭議。正如「僕人領導」的思維雖有個別實踐,但一直未能進入主流,原因是有違人的罪性!尤其在廿一世紀的前十五年,中國崛起所發揚的狼文化,狠狠地甩了羊文化一個巴掌!「溫良恭儉讓」在當代社會就是魯蛇的標籤、為爾虞我詐的商場所不容!立意雖高,但執行困難,往往是各階主管在組織中推動變革時的心理障礙。

和大國崛起高反差的對照是近年來方興未艾的社會企業,看來狼與羊的對峙仍未分出勝負。中國霸權引發周邊與美國老大哥的高度緊張,但那也不是發自內心的國際關係架構,而是利益遭受擠壓的反彈。狼和羊的文化表象似乎僅是手段平衡,深層關照是利己與利他的動機平衡。左派倫敦政經學院出身的紀登斯雖已言第三條路行不通,但近來似乎醞釀另一股突破的力道,引人遐想。

我曾在此寫過一篇名為「穠纖合度」的專欄文章,無論標籤為何,利他概念的確已在個案中被實際驗證。更給力的發展是目前有年輕人積極投入的趨勢,而年輕人所反映的新常態,會不會顛覆五千年的中國國學、兩千六百年的西方政治哲學?擺脫千古的人性糾結,走出廿一世紀的康莊大道,有待我們拭目以待社會制度、組織願景與具體實踐間的精彩對話。

基督信仰價值應進入社會
很遺憾的是,陳明哲教授與施振榮董事長可以光明正大地從國學中引經據典地找到行動的判準。基督徒的社會參與卻左支右絀地難以融合基督信仰與時代的價值。最大的問題仍出在我們在社會對話中,如何提除能信服社會的基督價值,這方面的研究數量如鳳毛麟角,而品質亦難以淬鍊出如「王道」般的對話基礎。

王道的平衡其實就根植於基督信仰中的小我對大我、當下對永恆、地上對天上的對立命題,可惜話語權並未由基督徒的論述成為顯學,錯失基督價值對社會的影響力。

而且,連王道這樣符合華人文化、又有撥亂反正的清流主張都遭受不符人性的質疑,在明年一月十六日的大選中,信心希望聯盟推出候選人主攻立院,要端出政策牛肉讓選民在紛雜的價值主張中獨樹一格,恐怕在僅存的時間需要匯聚基督徒們的智慧,加一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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