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巨人─馬雅各入台宣教150年歷史圖片巡迴展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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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現場解說員帶觀者進入宣教士的生命歷程。(照片皆由宇宙光「馬禮遜學園」提供)

◎青 青

「馬雅各入台宣教150年歷史圖片巡迴展」在高雄展出時,我便極想去看展。十月底書展期間,當我到台北信基大樓時,正好遇上導覽,便跟著導引聆聽。我匆忙趕到,兩手提著東西還來不及放下,當導覽員講到馬偕時,我竟淚眼模糊,趕緊把眼淚抹掉。之後參觀下去,藉著圖片及解說員精細講解,讓我真感到那是一個巨人的時代,而宣教士是那時代的巨人啊!

馬雅各夫婦與兩位獻身醫療宣教的兒子。

馬雅各夫婦與兩位獻身醫療宣教的兒子。

這次由宇宙光全人關懷機構所辦的展覽,對於台灣教會150年來,每一階段從事宣教之關鍵人物多有圖文整理,綱舉目張。一一觀覽完他們的行蹟,心中深刻感到這些宣教先鋒,是靠著「我不能,但靠著主,凡事都能做的人。」(語出馬禮遜)謹記下特別感動的兩人:馬偕與井上伊之助。

「攏是為基督」是信仰寫照
一、「寧願燒盡,不願銹蝕」的馬偕(1844-1901年):
1872年三月9日,馬偕搭船在淡水登陸,便展開台灣北部的宣教工作。他深入基層,與牧童交往,學習台灣話;他融入當地文化,奔走於各地各族群之間,為宣教不遺餘力。

馬偕常和助手旅行佈道,深入許多原住民部落,隨時在路邊幫人拔牙。終其一生,馬偕總共為台灣人拔了超過兩萬一千顆牙。

馬偕曾在自宅展開免費醫療的工作,教導民眾公共衛生知識,不僅為人拔除蛀牙,還贈送瘧疾特效藥,治療腳膿瘡,並由國外輸入蔬菜種子如蘿蔔、甘藍菜、蕃茄、敏豆、花椰菜、胡蘿蔔等,介紹給農民種植。馬偕大量傳輸西洋科學知識到台灣,從此歸信基督的人也與日俱增。

馬偕非常重視人才培育,在繁忙的宣教工作之餘,仍積極籌辦各級學校。1882年七月26日,馬偕創建牛津學堂(Oxford College,漢名為理學堂大書院)

而他為了鼓勵婦女受教,也創辦了「淡水女學堂」,不但學費全免,還補助交通費、提供吃住與衣著,從此展開女子教育新頁。

在馬偕日記中,常常提及他的服事「攏是為基督」,此真可概括他的一生。在他人生末尾,曾作一歌詞《最後的住家》,後譜為台語聖詩。當在場的導覽員吟唱出這首歌時,每個人都感動了:「我全心所疼愛的台灣啊!我的青春攏總獻給你。我全心所疼惜的台灣啊!我一生的歡喜攏在此…盼望我人生的續尾站,在大湧拍岸的響聲中,在竹林搖動的蔭影裏,找到一生最後的住家。」

晚年在長期呼喊勸人悔改信主後,馬偕的聲音已經沙啞,後經診斷出喉癌。那時他連牛津學堂開學都無法教課。他自知上帝召喚的時刻到了,就趁家人和輪流看護的學生不注意,突然跑到學堂大聲敲鐘,把學生召集起來,吃力的上完最後一堂課。

馬偕於1871年底前來台灣宣教,1872年四月10日正式在淡水成立第一所教會─淡水教會。1901年終因勞心勞力,積勞成疾,病逝於淡水,享年57歲,骨灰葬於今日淡江中學內。

馬偕與學生為民眾拔牙。

馬偕與學生為民眾拔牙。

以愛報父仇的宣教士
二、用愛包容仇恨的井上伊之助(1882-1966年):
井上伊之助的父親於台灣日治時期初期,前往臺灣花蓮從事樟腦採收,1906年於太魯閣事件中,與數十位政府官員一起遭台灣原住民殺害。當父親遇害消息傳至日本時,於神學院就讀的井上伊之助雖然也曾興起報復念頭,但神對他說:「最好的報復方式,就是用愛勝過惡。」

他終於明白聖經的教訓:生命中最大的力量就是愛,也只有愛才能改變人,並不是軍事武器,也不是政治勢力!於是,他決定要到台灣來傳耶穌福音的愛給原住民聽。

經過兩年的考量及禱告,井上於1908年向日本政府申請,希望前往臺灣原住民區域宣教傳道。不過由於當時日本政府視神道教為國家的宗教,並未批准井上的傳道申請。雖遭此挫折,井上並沒有放棄,他決定以醫療勤務的名義前往臺灣。為此,伊之助開始攻讀醫學學程,並在九個月後獲得醫師許可證。隨後不久,他終於獲得日本政府首肯,於1911年前往臺灣進行醫療勤務。

1911年,井上前往台灣新竹山地管制區,服務範圍包含了泰雅族族人聚集的加拉排社及西拉克社。因為醫療服務地點距離部落所在的山區尚有一段距離,他通常需要徒步前往原住民部落才能進行醫治。

在幾年期間,井上利用這種方式在兩社部落治癒不少病人與傷患。他曾說:「神用我們作肥料,要讓福音的種子,在台灣山地部落裏結實長大。」1917年,他因身染瘧疾不得不轉送回日本。

原住民醫療服務成績斐然
1922年,井上伊之助再度前來台灣,並展開全臺灣原住民區域的醫療服務。他曾奉總督府命令前往霧社,替霧社事件中倖存的三百多名原住民展開瘧疾及外傷治療。這段醫療服務期間,井上伊之助並未放棄傳教理想。

他曾於1916年及1926年申請基督教傳教工作,但都遭主管機關駁回。即便如此,他仍於進行醫療工作同時,對台灣原住民進行福音宣教工作。1939年,他辭去在那馬卡邦部落之工作,前往台北市郊外內湖地區開設醫院,之後又前往台北松山的精神療養院擔任療育精神病患的工作。

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因為政權交替,井上伊之助面臨被遣返回日的窘境,為了留籍台灣繼續進行醫療服務,他自行改名為高天命,並獲得衛生局繼續聘任為松山療養院醫生。惟不久則因二二八事件動盪,被迫離開台灣。

回到日本的井上伊之助轉為神職及教學工作,1966年因病去世。他的墓碑上刻有大大的「愛」字,下方寫著「トミーヌン‧ウットフ」,即泰雅語「tminun utux」,tminun意為「編織」,utux意為「上帝」,tminun utux意即「上帝在編織(神わ織り給)」。對泰雅族人而言,人出生是tminun utux(神靈/上帝在編織),人死亡是masoq tminun utux(神靈/上帝織完了)。由此可見井上伊之助對上帝的感謝與對泰雅族的深刻認同。因為對台灣原住民醫療服務成績斐然,後來井上伊之助被尊稱為「原住民醫療服務之父」。

在泰雅族中服務的井上伊之助。

在泰雅族中服務的井上伊之助。

這些宣教先鋒,無論自己疲乏軟弱或財力缺乏,總是與神同工,所做各樣善事都是為基督而做,他們「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而「如同雲彩圍著我們」

感動之餘,我們也當效法他們「存心忍耐,…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在動盪不安的歲月中,因為有他們傳佈的福音,使這深沉黑暗露出一線曙光,使人在無助時因信仍有盼望。他們是時代的巨人,深印歷史的足蹟令人仰望與讚嘆。

註:此文多參考宇宙光「馬雅各入台宣教150年歷史圖片巡迴展」文字介紹及《馬偕日記》和井上伊之助著《台灣山地傳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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