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孤兒成為人師 余泰山因愛彌補空缺學會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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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合唱團指揮的余泰山帶領團員在教會演出(圖/余泰山提供)

【記者梁敬彥台北報導】民國56年,余泰山11歲,擔任教會傳道人的爸爸和媽媽在那一年相繼過世。一夕之間,余泰山和五名兄弟姊妹全成了孤兒。因為家族親戚也無力撫養,當時任台東關山長老教會胡文池牧師的牽線下,余泰山和弟弟被送到大同育幼院。每當夜闌人靜時,孤寂感湧上心頭,余泰山就會分外思念父母而淚流滿面,年幼的他常一邊流淚一邊呼求說:「主啊!為何像爸媽這樣虔敬愛主的忠僕,會這麼早就被你接走?」

爸爸生前最後一次揮手告別
即使時隔多年,已經從學校教職退休,現在擔任中國信義會施恩堂主責同工(教會目前沒有牧師)的余泰山依然記憶深刻的是,當時已是癌症末期的父親,拖著孱弱的病體站上主日講台傳講的最後一篇信息是「浪子回頭」。隔天,爸爸坐在藤椅上,部落年輕人扛著他從利稻走到池上,要搭火車到台大醫院治療,爸爸虛弱地對他們兄弟揮揮手,而那也是爸爸生前最後一次對他們「揮手」。

當時余泰山和要升國小三年級的弟弟去到大同育幼院就養,胡文池牧師全程陪伴他們兄弟「走這段人生不好走的一里路」,至今仍讓余泰山銘感五內。
余泰山說,過去在家很少哭泣的弟弟,初到院裏的那一天,也啜泣了很長一段時間。兄弟倆並不是那麼適應在育幼院的生活,直到方幸七老師的出現,余泰山的生命開始有了不一樣的翻轉。

本身是音樂老師也是教會長老的方幸七,是劉寶鏗院長之邀到大同育幼院擔任樂團樂器教學的志工老師。余泰山說,方老師對學生很嚴格,他起初很怕方老師。有一天,余泰山和一群院童玩耍,因為頑皮,就和大家一起在方老師的休息室外面尿尿,沒想到被方老師當場撞見。基於職責所在,方老師要向院長報告,余泰山怕大家受罰,就向方老師求情,方老師看他有意認錯的態度誠懇,就「罰」他去洗摩托車。沒想到余泰山洗得比方老師「想像的還要乾淨」,方老師就從冰箱裏拿出一個蘋果送給余泰山,當作獎勵。

「那個年代,能吃到蘋果是一件很『難得』的事。」余泰山說,後來他就經常幫方老師洗車,方老師看余泰山喜歡彈鋼琴,就邀他到自己的家中個別指導。

你也要去幫助你的學生
每次去方老師家上課,老師都會要求余泰山負責拖地。有一天,方老師就主動問余泰山:「別人來這裏上課,都只需要看書,你卻要拖地,會不會感到羞恥?」余泰山很疑惑:「為什麼這麼問?」方老師說,他的學生裏只有余泰山不用繳學費,但他希望余泰山從小就明白「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
後來,余泰山要考師專音樂系,方老師出錢幫余泰山找專業的老師補習樂理。余泰山金榜題名後,方老師不但幫他出學費,還找了一群音樂老師,隨時可以成為他的幫助。

在余泰山從師專畢業正式「為人師表」之後,方幸七老師要移民美國,余泰山向這位自己生命中亦師亦友的重要他人道謝時,方老師以「以前我怎樣幫你,以後你有能力,也要去這樣幫助你的學生」勉勵余泰山。余泰山也在卅多年的執教生涯中,將老師的話放在心中,不僅栽培了很多家境清寒但勤學向上的孩子,成為音樂老師,也回到自己人生的第二個家「大同育幼院」,去幫助學弟妹。

「上帝讓我在年幼時成為孤兒,如今看來,神有祂對我獨特的心意。」余泰山說,他很小的時候就失去父母的「愛」,但在進到育幼院之前和之後,神把胡文池牧師和方幸七老師這些基督徒帶到他的身邊,安慰他思念父母的孤單,彌補他需要被疼愛的空缺,讓他可以學習去愛身邊的人。他要感謝上帝,可以讓他了解「愛的真諦」,並且把愛分享出去,這是神對他極大的恩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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