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朗勉偏鄉童:發揮恩賜 以熱情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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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原住民族群及漢人共組的台灣兒童合唱團(圖/台灣世界展望會提供)

山上孩子成台北愛樂駐團指揮

【記者梁敬彥台北報導】冬日的午後,悟朗老師(漢名:柯明德),來到屏東縣禮納里部落的長榮百合國小,帶領學校文化隊的孩子們練習聲樂及合聲,也在部落傳統歌謠的教唱中,認識排灣族的文化。家鄉在屏東縣三地門鄉德文部落的悟朗,因著小時候在德文長老教會得著音樂啟蒙(發),後來在玉山神學院就讀期間,因著學校德國籍老師的推薦,取得德國拜洛伊特教會音樂高等學院國家級最高指揮文憑之後,放棄留德發展的機會,毅然回台貢獻所學。

孩子在山野間歌詠

孩子在山野間歌詠

「我希望陪伴及鼓勵更多原住民愛唱歌及音樂的孩子,找到自己的熱情所在,不受限制發揮上帝賦予他們的恩賜」本身是排灣族原住民、曾任台北愛樂合唱團駐團指揮的台灣世界展望會台灣兒童合唱團音樂藝術總監的悟朗受訪時如是說。

陪伴原住民孩子圓夢
悟朗的「學生」,涵蓋鄒族、排灣族、布農族、魯凱族、泰雅族、太魯閣族、阿美族及漢人。他不僅教他們「樂理」、「發聲」及「團唱」,也跟孩子們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勉勵這些同樣來自資源不豐的偏鄉及部落的孩子們,不要被環境所限制,可以勇敢「為主來夢想」。

「在排灣族的部落,小孩出生後就學唱歌,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悟朗說,從他有記憶開始,他就和奶奶、爸爸及媽媽「一唱一和」地用排灣族語哼著《搖籃曲》等古調,而在兒童主日學裏學的每首歌,悟朗都覺得「好好聽」。

在悟朗九歲那年,表姊因為車禍安息主懷,家屬和肇事者達成「和解」的條件之一,就是以表姊的名義奉獻一台鋼琴給教會。那是德文長老教會有史以來的第一架鋼琴。年幼的悟朗對這個「會發出悅耳聲音」的樂器,非常好奇,但當時因為家境的關係,沒有餘錢讓悟朗去學琴。每當有人在教會彈琴的時候,悟朗就會在旁邊觀看他(們)彈奏的指法,然後趁著沒人使用的時候,「依樣畫葫蘆」練習。後來,悟朗下山去讀國中,住在學校宿舍的他,就利用課餘時間到附近的樂器行,以「試琴」的名義來練習,由於長期「只試不買」,後來老闆就通知悟朗的爸媽,要求他們約束悟朗「不要再來光顧」。

因為對音樂的熱情 積極投入
但由於對於「彈琴」近乎瘋狂的熱情,高中時期的悟朗,每天下課後,就關在學校的琴房裏「苦練」。後來,悟朗還毛遂自薦在學校的合唱團擔任鋼琴伴奏。

在校學業成績欠佳,還經常逃學及打架(鬧事)的悟朗,每當坐在鋼琴前,就像變了另一個人。因著參加合唱團對外的比賽拿到冠軍的激勵,還是高中生的悟朗,就在心中向上帝做了「一生用音樂服事神」的禱告。

因著這個禱告,悟朗努力考上玉山神學院的音樂系,在學校主修理論作曲、副修鋼琴,接受正規的神學和音樂教育。在校期間,悟朗仍然在課餘的時間在琴房勤練,常常練到凌晨兩、三點。

悟朗回想說,當時在寢室熄燈後,空調就關閉,自己就光著上身在琴房裏揮汗練習,後來也代表學校在比賽中贏得佳績,悟朗的努力和對於音樂散發超乎常人的熱情,被學校的德籍宣教士老師看見,在徵求悟朗意願後,協助他申請到慕尼黑大學去深造。

拿到學校唯一外籍生全額獎學金
雖然悟朗在慕尼黑大學的學雜費可以減免,但生活費及其他開銷,對於家境不豐的他而言,仍是沉重的負擔。所以,在老師的建議下,悟朗就尋求轉學到德國拜洛伊特教會音樂高等學院攻讀合唱指揮及管風琴演奏學位的機會,經過一年的旁聽之後,悟朗拿到該校全額的獎學金,是唯一的非德國籍的學生。

悟朗老師指導孩子歌唱技巧

悟朗老師指導孩子歌唱技巧

那一年擔任「旁聽生」的時間,為了節省開銷,悟朗會去麵包店索取剛過期的麵包,稍加烘烤後食用,交通方面也用最輕省的方式來接駁。在學期間,悟朗就因為在校成績優異,在學校師長的推薦下,曾受邀擔任Bayreuther室內樂團及合唱團歐洲巡演時的指揮、拜洛伊特教會音樂大學合唱團指揮、德弗札克音樂節指揮及德國莫札特音樂節的指揮,在畢業前,就有許多單位邀請悟朗為其「效力」,但悟朗想起多年前和上帝「一生用音樂服事神」的禱告,毅然返國。

在音樂中 找到無限寬廣可能
回國後,悟朗得到新竹聖經學院音樂系的教職,後來台北愛樂的藝術總監杜黑邀請他擔任台北愛樂合唱團駐團指揮,因著想要讓更多的原住民孩子能夠像他一樣發揮音樂恩賜,悟朗就從2009年開始,擔任台灣世界展望會台灣兒童合唱團的音樂藝術總監。這些年來,悟朗接觸到鄒族、排灣族、布農族、魯凱族、泰雅族、太魯閣族、阿美族及漢人的偏鄉孩子,他發現許多孩子在歌唱及音樂方面,都有獨特的恩賜,他們希望「被看見」,建立自信心,而藉著跟著學校的文化隊,參與每年台灣兒童合唱團的演出,很多孩子都發現自己在讀書之外,在音樂及歌唱的領域,能夠發展的「無限寬廣」可能。

悟朗說,現在社會的主流價值就是「文憑和學業至上」,但整個社會的向上提升不單只有學者能夠做出貢獻,而是各領域的人才齊心合力所造就的,他希望政府要在教育及就業的層面多「投資」偏鄉孩子,去發展多元能力,不是每個孩子都需要上「頂尖大學」,而是鼓勵他們適才適所去發揮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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