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捕獵者淪為獵物時─電影《白鯨傳奇:怒海之心》談面對自然的謙虛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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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胡慧馨

對船員而言,面對深不可測的大海,幻化無常的險峻,無不感覺自己的渺小與無助,使人對大自然更顯謙卑,畢竟自然的威力隨時在提醒人類絕非地球或萬物的主宰。

1851年出版的《白鯨記》,是作家赫曼梅爾維爾根據當時捕鯨船的船難事件,嘗試以文字寫出船長與兇猛巨鯨對決的故事,被認為是美國最偉大的長篇小說之一。而電影《白鯨傳奇:怒海之心》改編自納森尼爾菲爾布利克的暢銷小說,以另一種視角談船難事件,經奧斯卡金像獎導演朗霍華的詮釋,影片劇情和《白鯨記》原小說內容頗有差距,在現今保育意識高漲的年代,劇中對獵鯨者撲殺鯨魚的過程呼應保育概念,倡導人與大自然共存共榮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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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者淪為獵物
《白鯨傳奇:怒海之心》描述1820年,捕鯨船艾賽克斯號的船員在船東、投資者的殷切期盼下,為了蒐集當時炙手可熱、一日三市的鯨油,遠航到危險海域獵殺鯨魚。正當他們興高采烈地展開獵捕的行動時,一頭碩大無比的抹香鯨,以超越人類的強大意志及復仇的決心,瘋狂地報復獵殺牠們的艾賽克斯號,並將棄船逃生的船員們一步步逼向絕望的邊緣,而這件海上災難後來啟發了作家赫曼梅爾維爾寫出經典名著《白鯨記》。

在一般人的觀念中,獵鯨船員是實至名歸的「捕獵者」,鯨魚只是待宰的「獵物」。但若深思細究,人的貪婪與自大,讓人不經意的淪為名利的「獵物」,變成「為財、為名」而死的祭品。

像捕鯨船的大副歐文切斯為了改善生計,不顧懷孕妻子的憂心哀求,矢志出海捕鯨。表面上,他與船長喬治波拉德都是捕獵者,專門獵殺鯨魚謀取暴利的獵鯨人,但綜觀而論,他們何嘗不是被利益、權勢追逐的「獵物」?切斯是船東以高額報酬與分紅爭相追逐的「獵物」。憑著給他期望中的利潤,誘使他等不及看到即將出世的孩子,就急於冒險出航,雖然愛家的動機情有可原,不過被「貪婪」綁架的他,讓他成為白鯨追殺的獵物。

而出生捕鯨世家坐享其成的船長波拉德,背負著沉重的家族期望,使他成了為「維繫家族榮耀」這股使命緊咬不放的「獵物」。他自知實戰經驗匱乏,為了服眾,不時藉著侮辱實務經驗豐富的大副切斯,顯示自己不容小覷。牽制他的緊箍咒是把血統高尚視為比別人傑出的自以為是,也讓他成為「自大」的獵物,犯下一意孤行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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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鯨代表大自然的反撲 
當人受制某些錯誤價值觀的誤導時,就淪於扭曲觀念的獵物,成為名利驅動的犧牲品。因著這種頓悟,切斯在經歷白鯨多次追殺,造成船毀人亡的劫難後,當有機會佔地利之便,可以正面撲殺白鯨時,他卻一反常態,決定放棄以暴制暴,冤冤相報的循環。

他放下以牙還牙的魚鎗時,其實放下的是追逐財富的強烈慾望,燃起的是同樣身為「獵物」的將心比心。

「感同身受」讓他意識到自己、每個船員,其實和白鯨一樣,都是受到不同動機、理由追殺的「獵物」,這時的他終於可以清楚地看到白鯨身上被人類殘暴割裂的累累傷痕,一雙無辜、憤怒卻又哀憐的眼睛,就像看到當時的自己,一個被利慾薰心牽制,被白色巨鯨追捕,傷痕累累的船難受害者。

人或自然,都有反撲防禦的本能。片中的巨鯨代表的正是大自然的化身,當人類一再以世界的主宰者自居,任憑己意掠奪大地的資源時,豈能避開大自然反撲的本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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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角力只會兩敗俱傷
電影中,也讓人看到階級對峙的角力,導致兩敗俱傷的悲哀。大副切斯是一位有豐富經驗的獵鯨人,原以為船主會在新的任務中拔擢他擔任船長,不料事與願違,只因出生卑微,還是得把船長的大位讓給世襲的子嗣波拉德,聽從他毫無實戰經驗的指揮。而船長為展現權威和自己的優越感,讓船駛進風暴圈,也讓艾塞克斯號來到危險的海域,遇到不斷前來挑釁的白鯨。

人生並不公平,有的人出生良好,有的人身處卑賤。但是地位階級不同的人,難道不能共生,非要爭的你死我活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無論再有學問的人,或經驗老道的專家,每天面對的都是未知的挑戰。而世界得以正常運作,正是每種專業的人各司其職,在自己的崗位上善盡本份,所以無論位階高低,合作是成事的核心關鍵。當人想要凌駕他人,贏過他人時,就會受到權力慾望的掌控,流於意氣之爭,讓決策失去顧全大局的偏頗。

幸運的是,這兩個互看不爽,心有嫌隙的領導人,在面對船毀人亡的巨大打擊時,終於了解,合作才是求生最好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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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謙卑就得富有
片中探討的主旨,除了暗喻人類為了獲取鉅大利益,惹禍自毀的報應;探討階級對峙、意氣之爭造成的錯誤決定;更談到面對生存與道德的兩難抉擇時,什麼才是獲得心靈救贖的良藥呢?

片中向作家赫曼梅爾維爾訴說回顧船難過往的倖存者湯姆尼可森,因背負難以向人坦誠的罪惡感,以致藉酒消愁來逃避難言之隱的良心煎熬。到底人該如何從錯誤或悔悟中得到真正的救贖呢?從這批生還者的經歷得知,人唯有勇於正視不可告人的秘密,誠實面對一切,才能讓自己重生。

人和大自然能否和平共存?不同背景的人能否同心合作?人如何克服難言之隱的煎熬?真正的核心關鍵究竟是什麼呢?

誠如聖經箴言廿二章4節所說:「敬畏耶和華心存謙卑,就得富有、尊榮、生命為賞賜。」當人懂得謙卑,就會珍惜大地的物資,懂得與人合作,並以坦然無偽的心待人,成為心靈自由、超越物慾「獵捕」制約的人。

白鯨傳奇:怒海之心 
IN THE HEART OF THE SEA
上映日期:2015-12-03
級  別:保護級 
導  演:朗霍華
演  員:克里斯漢斯沃、班傑明沃克、席林墨菲、班維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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