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智慧化社會的機會與威脅

◎佘日新(暨南大學國際企業學系教授)

智慧化堪稱為當前航行在濃霧汪洋海中所有船隻的燈塔,引導著產業經濟的發展方向。由於中國大陸在近二十年的快速崛起,加上粗放型、井噴型的競爭,全球在2008年的復甦之路上生產過剩的烏雲罩頂,對於未來的發展似乎全面在美國的再工業化、德國的工業4.0等推動下,智慧化成為擺脫經濟困境的主要路徑。

物聯網、大數據、雲服務等高科技的名詞,今年大量進入我們的生活,無論是行銷廣告或新產品上市,總是要和這些時髦的概念沾上一點關係。智慧化產品全面帶來生活上的便利時,我不禁想起多年前傻瓜相機的廣告詞:「他傻瓜、你聰明」。在今天連手機都智慧到可以拍照與錄影時,多數人不僅不會操作複雜的單眼相機,可能連電話號碼的記憶都隨著電子工具的發達而模糊,到底誰變聰明了?又誰變笨了?真是錯亂的人生。

人工智慧帶來便利也帶來恐懼
當萬物聯網的想像帶動廠商的商機與促進了生活的便利,未來幾年更大的商機在於萬物聯網後的智慧。以一般消費者熟悉的的穿戴式裝置為例,目前的應用還屬於初階,能量測一些生理訊號,透過視覺化的溝通工具,讓消費者即時掌握自己的狀況,是數據上雲的階段;未來更炫的應用是智慧下雲,運用高速運算所處理的大數據,將能產生更多預測性的分析,避免傳染病的疫情擴散、在自然災害時預警與指引逃難、交通系統會發出智慧型的指引,甚至藉此降低流動性空污排放等不一而足的未來生活,都是在雲上的人工智慧補足人的智慧,為生活帶來各種可能。

去年《模仿遊戲》電影所記錄的電腦堪稱人工智慧的濫觴,而2001年電影《人工智慧》則深刻地描繪了人如何與以電腦運算為基礎的所產生意識(Conscience)、自我(Self)、心靈(Mind)溝通與共存。人對人工智慧的兩難是,既希望人工智慧輔助解決生活上的困境,又恐懼人工智慧凌駕人的自主與自由。矽谷的創業大亨馬斯克(Elon Musk)矛盾地一方面發展由人工智慧延伸的無人駕駛車,卻又不斷表達對發展人工智慧的擔憂,甚至將之稱為「人類現存的最大威脅」。

電腦運算能力突飛猛進所引發的深度學習技術突破,讓電腦具備更佳的模式辨識力和語言理解力,使人類對未來電腦能力的疑慮與日俱增。最近馬斯克宣佈與PayPal共同創辦人提爾(Peter Thiel)等矽谷科技巨頭,準備投入十億美元創立「OpenAI」公司,保護人類免受人工智慧的侵害,進一步回應七月底生命未來研究所(The Future of Life Institute)邀請重量級意見領袖發起的反對自主性武器的公開信。這些科技新貴的關心與擔心不一定離我們遙遠,隨著技術進步的速度加快,如電影情節般的科技演化對人類的衝擊,其實不是技術的選擇、而是道德的選擇。

科技時代嶄新神學挑戰
人類在廿一世紀中的最大挑戰在於學習如何與自己發展的科技共處:人既在科技發展中享受便捷,卻也在科技發展中逐漸喪失自我,人工智慧近來的快速發展已在複雜的情緒中引發人類的恐慌。但恐慌還不僅止於此,十一月得到金融時報2015年最佳商業書獎的新書《被科技威脅的未來》,指出人工智慧和機械人即將成為社會經濟的主力,將因此帶來「大規模的失業」,恐懼滲透在每日生活的每個角落。

基督徒如何面對人工智慧與機器人所掀起的嶄新神學議題,有待更多研究投入、演繹「進擊的神學」,為當代基督徒生活勾勒出可行的路徑,甚至為一般民眾搭起一座福音的橋梁,在末世的科技恐慌中找到安身立命、不能動搖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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