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自主法三讀通過 學習放手面對生命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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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是關愛病中家人還是安慰自己良心?

【記者夏俊明採訪報導】當生命到了終點之際,「該要急救插管嗎?是要救還是不救?」這一直是讓人不斷拉扯的難題。

立法院於十二月18日晚間三讀通過《病人自主權利法》,針對具完全行為能力的意願人(病患),可以透過「預立醫療照護諮商」事先立下書面的「預立醫療決定」,選擇接受或拒絕醫療。然而,醫界質疑此法並沒有對應罰則,只具「宣示作用」,倘若家屬堅持,仍可以向按照病人意願做出醫療行為的醫師提出告訴。

郭英調:落實關鍵在家屬
台北榮總醫師郭英調受訪提到,其實立法後能否有效施行最主要的關鍵仍在於「家屬」是否能在「為病人好」的方式上,尊重病人本身的意見。對基督徒來說,深知死亡是去到與主同在之處,對於進入永生的最終關口,理應更容易放手尊重家人做出的決定。

病人自主權利法的對象適用於病患面臨到「末期病人、處於不可逆轉的昏迷狀況、永久植物人狀態、極重度失智、其他經公告的病人疾病狀況或痛苦難以忍受、疾病無法治癒且依當時醫療水準無其他合適解決方法」的情形,在擁有清楚意識時,自行做出的醫護決定。

既然需要立法,代表過去的病人沒有自主的權利,「我們不妨思考,是誰把病人自主的權利搶走了?」郭醫師舉例說,當一名醫師知道病患的心願是不接受急救,但到了那個時間點,家屬卻決定還是要急救,那醫師也只好急救。此次立法的重點,就是希望家屬學習放手,讓病人自己決定要如何面對生命的終點。

郭醫師引用一名ICU(Intensive Care Unit,加護病房)資深醫師所寫的《向殘酷的仁慈說再見》一書提到,當我們以為關心家人的方式是對的,其實那是殘酷的;真相是,當家屬以為延長的是病患家人的生命,其實那是在延長經歷死亡的時間。因為醫療科技的進步,能讓過去搶救三分鐘的時間延長為三十天甚至三年,把死亡過程暫停卻不能幫助病患好起來,只是延長「經歷死亡」。期待一起思想,究竟在這生死關頭,我們是在關愛病中的家人,還是在安慰自己的良心?當我們認為「盡最大努力」就是孝順,沒想到對於病人那是殘酷的仁慈,不讓病人順利走向死亡。

進入永生 基督徒更應懂得放手
對沒有信仰的人來說,會認為死亡就是結束,但郭醫師提到,基督徒知道死亡不過是進入永生的過程,應當更能坦然無懼的讓家人往前走。

當然,對於法條的細則,立法院也要求衛福部能對於醫療狀況有更清楚的定義,那是希望改善家屬願意接受事實的態度。

目前距離新法上路還有三年,郭醫師談到這三年就是希望能有更多溝通、討論,更明白立法用意,尊重病人本身的意願,並且教育病人該如何做出自己最想要的決定,三年後新法的上路才能更順暢。他也提到,醫學本來就是有模糊地帶,即便衛福部定義的再清楚,還是會有主觀認定的部分,而「主觀」不可能讓所有的人都一樣。因此,家屬是否尊重病人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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