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經千遍也不厭倦1》蜂房下滴的蜜

Two Honey bees on blue New York aster ( (botanical name: Aster novi-belgii or Symphyotrichum novi-belgii)

編按:雅歌版即日起連載《讀經千遍也不厭倦》系列文章,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莫非,將陪伴讀者在文學海洋中,一步步走進聖經世界與上帝相會,在屬靈生命上培養閱讀的好胃口。此專欄將於每週三刊出。

◎莫非(創世紀文字書苑主任)

探討閱讀,首在選書,然後才是如何進入書去解讀。因為生也有涯,知也無涯。這世上書海浩瀚,哪有時間讀盡?若沒有時間讀,最好是讀那些已經過時間檢驗、過濾,還能留下來的經典,而經典中的經典就更要先讀了,自然,那就是聖經。

在西方,聖經被稱為“The Good Book”,好書!而且歷世歷代千千萬萬出版過的書海中,只要一提到“The Good Book”,就非聖經莫屬。那是一種獨特、崇高,且無可取代的地位。不像排行榜,每過一陣子,榜上就會汰舊換新;也不像一些暢銷書,過一陣子就很可能絕版,市面上再也找不到書。聖經是一本暢銷又長銷,跨文化、又跨地域的書。

西方文明飽浸聖經汁液
自然,聖經暢銷和信仰大有關係,但也因為它是一本值得一讀再讀的文學作品,文詞優美,充滿生命智慧,讓非信徒也想要拾起一讀。

我就曾在一位未信主的作家書架上望見幾本聖經。也常在一些非信徒作家的文章裡讀到引用聖經的文字,雖然不見得引用或解讀得正確,卻可見聖經確是書中之書,經典中的經典,深受世人的重視。

而且聖經不只在信仰裡被重視,也是西方文化中的權威。整個西方文明是建立在聖經倫理和教導上。歷史年代的西元是用耶穌誕生前後的時間來計算。美國憲法裡面「明裡暗裡」都在引用聖經。在法庭上作證時,也要一手放在聖經,一手舉起向天發誓。美國總統就職時,更是對著聖經發誓見證。

據載歐巴馬總統在2009年宣誓就職時,便引用哥林多前書十三章11節,說:「我們應該把孩子的事丟棄的時候到了,上帝賜給我們的應許是人人平等,人人自由,人人都有機會追求完整的幸福。」

整個美國文化從政府演講、流行歌到好萊塢電影,還有藝術、文學和音樂,完全飽浸聖經的汁液,有核心性的影響。

也因此在西方文化中,可看到聖經這本書有著神聖的光暈和氛圍環繞。光書的裝幀就如此不同,大部分是黑面,也有紅封面。為顯權威有的且用皮裝,書頁鑲金邊,有的版本裡耶穌所說的話還全被印成紅色。書名更顯其權威,就叫作聖經(Holy Bible),世上沒有哪本書敢自稱為「聖書」。神聖的「聖」字一印上去,就讓人無法隨便扔或輕率地對待。

權威經典使人尊崇
西方一些有歷史的教堂,會在聖殿中一檯面上,放一本超大型打開的聖經,來凸顯神話語在信仰中的重要性。也有西方家庭客廳裡,會放一本聖經成為家庭屬靈傳統的根據。因此翻讀聖經,絕對不同於閱讀一本目錄、電話簿,或閱讀一本課本或小說。

平時基督徒和非信徒分享,甚至爭論信仰時,最常用的一句話也是「聖經上說」。基督徒和基督徒立場不同時,各引各的聖經經文來撐腰。種種權威形象,讓人對聖經的印象永遠是尊崇多過於閱讀。

所以聖經是怎樣一本書呢?

若翻開聖經書頁,從舊約到新約,會發現愈讀愈有滋味,因為有許多很好看的故事。故事也像我們的《紅樓夢》或《三國演義》,有許多難忘的人物。他們各有各的人性軟弱,也需要面對生命中許多處境,做一些重要的選擇。有的最終生命得到救贖,也有的永遠沉淪。這些全在優美的文字裡一一展現,且無法快快翻過即嘗盡滋味。

聖經中也有些段落會讓人讀來眼睛一亮,有些段落讀來可以撩起許多想像。其中有著人物、場景還有情節。比如下面這幾段,當你讀到時,腦海裡會冒出什麼樣的畫面呢?

張力十足的生命故事
「亞伯蘭就取了這些來,每樣劈開,分成兩半,一半對著一半地擺列,只有鳥沒有劈開。有鷙鳥下來,落在那死畜的肉上,亞伯蘭就把牠嚇飛了。日頭正落的時候,亞伯蘭沉沉地睡了;忽然有驚人的大黑暗落在他身上。」(創世記十五章10-12節)

「摩西就向埃及地伸杖,那一晝一夜,耶和華使東風颳在埃及地上;到了早晨,東風把蝗蟲颳了來。 蝗蟲上來,落在埃及的四境,甚是厲害;以前沒有這樣的,以後也必沒有。因為這蝗蟲遮滿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吃地上一切的菜蔬和冰雹所剩樹上的果子。埃及遍地,無論是樹木,是田間的菜蔬,連一點青的也沒有留下。」(出埃及記十章13-15節)

除了這些充滿張力和懸疑的故事,聖經也以文字優美著名,所用比喻和象徵可以啟發我們許多想像,在西方文學和語言中不斷地被多面引用。比如傳道書中描寫老年和死亡的一段經文,就是如詩般的語言,充滿一個又一個圖畫的連結,文字相當地「漂亮」。

傳道書十二章1-7節說:
1節:你趁著年幼、衰敗的日子尚未來到,就是你所說,我毫無喜樂的那些年日未曾臨近之先,當記念造你的主。

2節:不要等到日頭、光明、月亮、星宿變為黑暗,雨後雲彩反回,

3節:看守房屋的發顫,有力的屈身,推磨的稀少就止息,從窗戶往外看的都昏暗;

4節:街門關閉,推磨的響聲微小,雀鳥一叫,人就起來,唱歌的女子也都衰微。

5節:人怕高處,路上有驚慌,杏樹開花,蚱蜢成為重擔,人所願的也都廢掉;因為人歸他永遠的家,弔喪的在街上往來。

6節:銀鍊折斷,金罐破裂,瓶子在泉旁損壞,水輪在井口破爛,

7節:塵土仍歸於地,靈仍歸於賜靈的神。

8節: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

意思大致如此:「趁著年輕,還未年老體衰,萬念俱寂的時候,要把握機會紀念造我們的神。年輕時也許會幹活衝勁十足,轟轟烈烈,但到了老年,則風捲殘雲,天地黑暗重返靜寂。」

象徵人生苦短與脆弱

接著是一連串對老人家圖像的形容:

看守房屋的發顫──老人的手不穩發抖。

有力的屈身──老了身體彎腰駝背。

推磨的稀少就止息──牙齒逐漸落盡。

從窗戶往外看的都昏暗──眼力衰退。

街門關閉,推磨的響聲微小──牙齒沒有了,兩唇都閉成一條線縫一樣,啃不了食物。

雀鳥一叫,人就起來──老人神經衰弱,雀鳥一叫又聽到,睡不了。

唱歌的女子也都衰微──唱歌的聲音再無過去的中氣十足。

人怕高處,路上有驚慌──老人家上街不再從容,有洞或高低深淺看不出來,遇車或過馬路也慌慌張張。

杏樹開花──老人滿頭花白頭髮,好似一樹杏花。

蚱蜢成為重擔──雞毛蒜皮小事也覺得難於應付。

人所願的也都廢掉──凡事都感到有心無力了。

因為人歸他永遠的家,弔喪的在街上往來。──人一旦進了棺材,即成為他人的追思。

銀鍊折斷,金罐破裂,瓶子在泉旁損壞,水輪在井口破爛──用銀鍊吊住的金罐,任何一環折斷金瓶就會跌碎。用繩子穿過滑輪將水瓶放入井中,滑輪中只要一環破爛,繩必滑落,瓶也損壞。兩者都象徵人生的苦短和脆弱。

領略不完的屬天滋味
如此美麗的文章可以說用字簡練,字字珠璣。聖經裡面有許多地方皆如此佈滿詩樣語言和比喻形容。難怪詩篇十九篇10-11節裡會形容,耶和華的道理和典章比精金可羨慕,比蜂房下滴的蜜還要甘甜。聖經即是如此一本文學經典。

然而,聖經又不只是一本文學作品而已,雖然內中充滿了文學性的想像力,但是,聖經並非一本虛構文學,其中記載的是關於神和人的真理和事實。即使是《創世記》或《啟示錄》,也都不是人憑想像發揮出來的「創作」,而是在神的靈啟示下寫出的「忠實記錄」。

然而即便如此,要能真正「進入」聖經裡去讀、去領受,卻又不能缺乏文學性的想像力。因為有想像力可以幫助我們從此時、此刻,飛到彼時、彼刻的歷史、文化和地域,或者啟示異象的想像空間中。也可說聖經是一本需要在想像中才能走進、並得著真正屬靈豐富的一本書。

一擷取便可得一口蜜,如此讓人領略不完的屬天滋味啊!為何還猶疑不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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