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長照三帖藥:價值、關係、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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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主筆】台灣老人不斷增加,「長期照顧」成為未來社會需要長期照顧的問題。新任總統才選出來就對此表示重視,但過去多位首長也都表示重視過,因此,未來實際上能怎樣處理,光是稅收與保險制度,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何況還有更多資源分配角力,如何能走向全民多贏,還有待觀察。

「長期照顧」財源究竟該從稅收還是推動保險制度,固然是嚴肅課題;然而,觀察其他更早面對相似挑戰的社會,台灣除了關心財源,需要同步思考以下三個根基,才能讓一波波挹注的人力物力,有效支持老化社會。

價值,多投錢就能滿足期待?
第一是「價值」:我們的社會求速效,又特別重視錢,政策慣性與社會觀念認為,多投錢可以換得相對的期待。但長期照顧除了急性醫療的科學是非以外,還有許多決策與幸福感,必須先釐清我們的老年和照顧的價值觀,政策才能走得穩。

西方社會一般認為,能自己行動、自己生活是尊嚴,因而政策鼓勵獨立自主,將照顧者當成生活教練和努力夥伴。但華人敬老觀念,一方面認為減少勞動讓別人服務是展現地位的表徵;二方面又因畏懼受傷和照顧辛苦而有意無意的阻撓老人活動,變成加速失能;三方面又認為請人照顧「用到盡」才划算,較少顧念照顧者,因而產生許多爭議、相互折損。所以,我們對於老年的生活幸福感、追求的是怎樣的價值觀?恐怕值得多多討論,才不至於即使投注再多資源,還是多數人不滿意。

關係,重視人際高品質連結
第二是「關係」:目前很容易將長照「疾病化」和「身體化」,對應的給付制度似乎也偏重這些方向。但影響人生病衰老並不都在身體問題,若是重視預防,除了重視體能,更要重視心智。而心智更前端取決於人不能孤獨而缺乏支持,也不能長期與他人處於不良互動,因為許多心理和精神問題源自於此。

先進國家越來越投注心力,確保更多人老了和失能時,能保有高品質和個人化的連結與刺激。科技也因用於增進人的良善關係,而更彰顯發展意義。「關係」也讓我們想到人人平等。只有少數人得到好的照顧,而不能計畫性普及照顧,則社會將有許多人活在相對剝奪感中;而且一位需要照顧者背後就是一個家庭或多個家庭,能平等照顧一個人,影響的也是背後許多家庭。

責任,是子女或政府責任?
第三是「責任」:西方福利國家因為照顧稅收公共化、專業化,導致子女認為照顧的主責在政府。晚近又因子女單身與離異多,誰來照顧失能者,在公共資源越來越難支撐增加的照顧需要時,成為難解的挑戰。

已經覺察問題嚴重的西方國家遙遙羨慕東方國家,想像這裡還是子女恭敬承擔一切,使老和失能無憂。然而,也屬於東方文化的台灣,真是如西方假想那樣嗎?國際因應長照的政策已經預估銀髮族日增,將不是現有資源可以應付,因而開始透過電視廣告、社會教育,甚至幼年教育,鼓勵大家重視親人照顧責任和民眾對他人的責任。希望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無論在什麼境遇,身邊總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不論長照政策財源如何取得,價值、關係和責任都是實施效能的前提基礎。能不斷意識這三點,才可能與時俱進,找出更多適當對策和落實。

來自聖經的價值、關係和責任
可喜的是,聖經提供我們很豐富的指引。關於「價值」,我們的價值是否僅建立在財富權勢和體能外表?我們的價值應建立在相互服事,與鼓勵人人運用還有的能力,以彰顯受造尊貴。

對於「關係」,聖經告訴我們,人被創造在關係裡,有與神與人的關係;我們生病和不快樂,往往是因為我們和人和神的關係出了問題。基督徒了解重視維繫美好關係有多重要。聖經又告訴我們,人人都是上帝所造,都一樣可以來到上帝面前,上帝愛每個人。

至於「責任」,聖經告訴我們,人要管理,人要對上帝負責,以敬畏上帝的心來面對周圍有困苦軟弱的人。這些只是關於價值、關係和責任,能從聖經找指引的一點點例子。這三個面向讓我們看見什麼是真正和優先的需要。

成熟的公民社會往往花許多時間進行這三方面的思辨,接著花較短的時間執行,而結果多半在預測中,再來不斷因應情況,改變修正。不成熟的公民社會則輕忽這三點,直接跳到挹注資源和執行,只求表面效果,卻造成日後層出不窮的「怎麼這樣」?

接近五二○又將是一個新的開始。若能多花心力省思老化和失能照顧的價值問題、關係需要以及責任感,我們新一代的照顧品質和永續經營,可望更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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