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美善與邪惡 ── 一個救贖主題式閱讀

3794_所有的美善與邪惡
Gassed, 1918, by John Singer Sargent.

◎獨舒人

極端氣候造成旱澇肆虐全球,族群戰亂使各處難民流離失所,地球村經濟產生貧富差距加大,物質慾望激化各處的犯罪成長。這些,是我們居住地球的現狀,沒有一個桃花源可逃避這些困境。探討這些現象,幾乎可歸納於一個因素,就是人的罪。所謂天災人禍,到最後只能說都是人禍,因為站在基督信仰的立場,這些是墮落後的結果,也是罪所結的果實。

看到人的罪性與其幽暗
對於罪的過程與描述,是許多作者寫作的議題。近來筆者看了幾本可將「罪」的主題串在一起的書,從而看到人的罪性和其幽暗。

章詒和,中國大陸知名作家,以她十年牢獄的親身經歷,寫下「女囚系列」。在《劉氏女》(2015,時報,台北)一書,女囚劉月影,在獄中離群孤僻。化名張雨荷的作者,有機會為劉女寫「犯人年終總結」,以取得出獄機會。藉著代寫過程,張雨荷聽到劉女駭人的罪行。

劉女是媒妁婚姻,婚後有了孩子,卻極端不滿體弱的丈夫,及自我所受的限制。她尋求法庭解決離婚卻不得,就計畫好了殺夫。劉女當時的心理,書中寫道:「劉月影已經在無障礙地、無懊悔地、喪盡一切道德情感地進行一場最鎮靜的謀殺。不管法律有多少條,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內在標準的約束,會墮落到什麼地步啊?」作者如是說「一個人犯罪,法律能懲罰他,卻不能拯救他。」

自力救濟卻造成罪的循環
人的罪惡,若無「他者」,是沒有拯救的。《劉氏女》中寫著:「人的經歷,無論善惡,都不簡單。活著,不能一順百順,死了,不能一了百了。」這是對人的死生善惡無解的嘆息。在世上的法庭上,人們爭取自己的無罪作為拯救,但許多時候,連法律都無法實踐公義,變成人要自力救濟,卻造成罪的循環。

德國新秀律師作家費迪南.馮.席拉赫寫過一系列法庭小說,在《誰無罪》(2013,先覺,台北)一書中,述說二戰時在義大利,十歲的柯里尼,目睹家庭被德軍燒殺淫虐,無辜的父親和其他同樣情境的百姓,不論大小兩百多人,由德軍指揮官下令集體處決。過了三十年,柯里尼到德國找那位戰後享盡榮華富貴的指揮官——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讓他跪在地上,從腦後射擊,然後自首受審。

冤冤相報,原不足取;但法律的不公義,只會增加仇恨。這位德國指揮官本該受到戰後戰犯審判,但德國一位戰時的嚴酷檢察官,在戰後推動一項法案,除了希特勒、希姆萊這些國家領導級的人物,其他下令屠殺的軍官或政府官員,只是從犯而不需負謀殺主責任(這法案是史實)。

柯里尼本欲透過法律提出謀殺告訴,因著這項法律,德國軍官過了追訴期免受審判。對柯里尼而言,正義不能透過公訴,只得私了。「死者不會想復仇,只有生者才會。」作者寫著,司法審判,也是復仇的一部分,是對罪行的懲罰,但在這裡看到法律本身也帶有不公義。如同聖經所說:「律法既因肉體軟弱,有所不能行的」法律尚且不能解決罪行,更何況罪性引出的邪惡。柯里尼尚未接受判決,就自殺於獄中,向司法抗議。

若無神的意識  就沒有罪的意識
德國神學家士來馬赫在其所著《基督徒信仰》(英譯本 “The Christian Faith” ,1976,Clark,Edinburgh)中,第六十五個命題開始,一連串討論人的罪。人在自我意識中,若是沒有神的意識,就不會有罪的意識。即使是良心,也是神創造所賦予的性質,也屬於神的意識,有良心就會知道罪。

士來馬赫說到:基督教主張,罪的源頭乃是因人遠離神,順著自己的意思去行而產生的。士來馬赫認為,神的創造原都是美善,人因著自己意識的軟弱以及剛愎自用,讓違背美善的意志勝過善良,就表現出罪行,而個人罪行的累積,就成了世界的邪惡。

從士來馬赫的人類罪說,看到《劉氏女》、《誰無罪》的主角配角,在世間罪行邪惡中掙扎。他們期盼公義,卻找不到公義;他們期盼救贖,世間偏就找不到這力量。證之以我們所在的社會,或我們自己所遭遇的,不也是如此嗎?

了解邪惡要考量三個元素
英國聖公會前主教,亦是英國神學界泰斗的湯姆‧賴特,也論到人的罪。在其所著《邪惡與上帝新世界》(2013,校園書房,新北)說到:對邪惡要有所了解,就要考量三個元素。1)民主制度不完全,不是治百病的萬靈丹。2)邪惡的深度面向,包含某種「超個人」的成分。3)承認每個人裡面都是有善有惡。

賴特書中又提到:上帝不會廢去祂所造的美善世界,就算這世界已經出錯,上帝仍在祂造的世界裡行事。而上帝在世上許多難以理解的行動,都匯聚在耶穌救贖的故事當中。

在台灣的環境,我們享有言論自由、投票選舉的某些層面民主,但也看到許多政治、社會中因民主而產生的邪惡罪行,也說明邪惡罪行不因社會制度而改變,而所謂民主的社會,罪惡更可能橫行。然而,邪惡就無解了嗎?

士來馬赫說,邪惡與罪在上帝偉大作為中,是有恩典與救贖作為配套的。潘霍華牧師在獄中所寫最後一首詩〈所有美善力量〉表明:「所有美善力量都遮蓋 不論如何都期盼那安慰 在晚上早上每個新的一天 上帝都將與我們同在。」在中東的動亂,及其產生的西歐難民,我們看到大量的邪惡與罪行。但這都是在神的那些無法明瞭、永恆行動的過程中。我們要如潘霍華的信心,相信上帝最後的勝利與榮耀。

 

加論壇報Line好友 好友人數
您的讚是我們寫下去的動力!為論壇報FB按個讚!


請尊重版權:本文版權歸基督教論壇報所有。未經基督教論壇報授權,任何印刷性書籍報刊、網站及電子刊物不得轉載或大篇幅引用本報圖文。歡迎臉書、微博、line等各社群分享,請附上連結及註明出處,各網站及書籍報刊如需轉載引用,請來信申請版權或洽商正式新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