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中,仇恨的試探─從電影《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談英雄的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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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華納兄弟

◎徐硯美

當世界越加混亂,未來、明日、前路變得昏昧不明,希望的曙光似乎隱匿不現,人們對「英雄」的渴望,就越加殷切。然而,究竟甚麼是英雄?

良善的?一個「好人」似乎並不足以改變世界。有能力的?一個「強人」似乎也不是保障。英雄從來不應被「簡化」,因為人的良善,往往帶有偏執─「我覺得這樣就是對的」,導致能力也在這樣的偏執當中有了失控的可能。而電影《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就是在探討兩位與邪惡對戰的英雄,如何在良善的偏執中,被仇恨試探,以至於將自己的能力錯用在相互廝殺之上。從中我們思考,這是否也是「想要改變世界」的人們,必經的一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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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的偏執與迷失
「超人」與「蝙蝠俠」同為「DC漫畫」旗下著名的兩個英雄。一個是從天而降,宛如救世主的外星英雄,一個是從小嫉惡如仇,成為罪惡剋星的英雄,為何有一天會兵戎相見?電影銜接《超人:鋼鐵英雄》的劇情,在超人與他的家鄉克利普頓星球的頭號叛將薩德將軍對戰時,展現了凡人遙不可及的超強能力,二人的打鬥造成了城市的毀壞,數百人因此傷亡,甚至蝙蝠俠的企業總部大樓因此被摧毀。世人所崇敬的英雄,他超越凡人的能力帶來的保護與傷害,成為了「雙面刃」,不禁讓人產生質疑。於是,不僅美國的議員史無前例地向超人提出前往議院接受質詢的要求,蝙蝠俠更因此用諸多的手段,要讓超人與自己正面對決,他認為要藉此將超人宛如「天神」的形象拆下,讓人們看見他不過是另一個「凡人」。
而此時瘋狂的科學家雷克斯路瑟也從中挑撥二人,助長對立,使他們一步一步迷失在對彼此的仇恨之中,另一方面,他也密謀讓薩德將軍復活,並且變得更加強大與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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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電影有著導演查克史奈德強烈的視覺風格,加上兩位配樂大師漢斯季默與Junkie XL親自操刀的絕佳配樂,確實給予觀眾強烈的感官刺激,忠於原著的改編也讓DC漫畫的粉絲過足了癮。然而,就一部電影而言,它在編劇上鋪陳有些冗長,且有諸多轉折生硬、不合理,且為「建構DC漫畫的世界觀」引入如神力女超人等其他角色,導致電影劇情的破碎拖沓,是該電影一大致命傷。

能力與使命
超人系列的電影,一再討論的主題便是他的「能力」與「使命」。一個擁有超能力的外星人,為什麼要保護地球人?難道只是惻隱之心嗎?電影中不僅一次使用象徵的畫面,比方說眾人對超人從「崇敬」到「唾棄」,宛如耶穌進耶路撒冷城的「和撒那、和撒那」到「釘他十字架」。超人在最後與薩德將軍同歸於盡時,畫面也與名畫《聖殤》相同。

事實上,超人確實暗喻救世主,他的本名「艾爾」(El)這個字,就是希伯來文「上帝」的意思。他被父親送至地球,不也是父差遣子?他隱藏自己變成一個普通的記者克拉克,不也是取了人的樣式?然而,他是救世主嗎?這個問題倘若要放在《聖經》的角度來討論,答案簡單明瞭,當然不是。

然而,倘若我們將先前的超人系列電影,連接到這一部,便不難發現,超人的心路歷程,與耶穌有許多不謀而合之處。其中,在該片裡,他的能力被質疑,議員對社會大眾提出質問:「我們是否討論了許多超人能做甚麼,而不是應做甚麼?」進而,人們開始想到,一個擁有超能力的人住在我們的身邊,只要他的道德指針稍稍偏轉,那就有可能是一場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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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思辨,但是,當這場思辨被瘋狂科學家路瑟利用,就變成煽動仇恨的工具。仇恨最可怕之處,不是它的非理性,而是它披著理性的皮,實行諸多不理性之實。而超人不僅要面對的是狂熱的人群,更要面對到的是另一個被仇恨沖昏了頭的英雄─蝙蝠俠。

最終,超人是如何解套的呢?自我犧牲。當世界對「良善」產生質疑,良善將難以透過「做」甚麼來告知這個世界,卻能透過「犧牲」來讓世界知道它存在的價值。這不正是約翰福音十二章24節所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對於很多人來說,犧牲,是失去了發聲的能力,然而,從良善與正義的角度來看,犧牲,往往才是喚醒人心裡良知的最後一擊。

使命與宿命
劇中的蝙蝠俠究竟陷入到甚麼樣的麻煩?仇恨為什麼可以輕易地找上他?我認為是他對自己「宿命」的掙扎。他的父母親遭到槍殺,因此,他本就是用「仇恨」來面對犯罪,他在電影中不僅一次提到「這世界上沒有好人」,甚至,他也不斷地說「我也不是好人」。他的「使命」看起來是打擊罪犯,然而,他的「宿命」卻為他帶來強烈的仇恨,於是,這就成了路瑟最好利用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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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他與超人對峙,甚至短兵相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心中一直打不開的結是─「以暴制暴」將讓他變成另一個「罪犯」。他發現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並非是暴力,而是「愛」。他發現超人對自己養母的愛,與自己對遭到槍殺的雙親的愛,是一模一樣的,而他的使命,不應該受到宿命的羈絆,而是應該成為扭轉自己宿命的關鍵,讓仇恨消失,讓愛可以彰顯。

仇恨與能力倘若結盟,帶來的,永遠都會是毀滅,然而,耶穌所教導的,卻是愛我們的仇敵,讓愛與能力結盟,帶來的,才會是嶄新的局面。英雄有的是能力,但,愛,卻是每一個人要找回的。

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   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
上映日期:2016-03-25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超人:鋼鐵英雄》查克史奈德
演  員:班艾佛列克、亨利卡維爾、艾美亞當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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