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台灣的福音史 查時傑:順應時代族群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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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時傑教授說,台灣是一個移民社會。(盧明正/攝影)

【記者盧明正台北報導】「翻開台灣歷史,除了原住民以外,其他人都是移民進來的,因此,台灣就是一個移民社會。」

台大歷史研究所畢業、美國YALE大學歷史學系訪問學人,目前在台灣浸信會神學院擔任專任教師,教授台灣及中國基督教會史及基督教家族史課程的查時傑老師受訪表示,台灣早期的教會因為移民族群不同,而產生不同語言的教會,但隨著第二代移民的成長與融合,語言與地域關係已愈來愈淡化,而教會也因應時代改變,投入更多關心在多元族群上面。

依不同族群提供福音需要
「從福音立場來看台灣的移民歷史,必須從各個族群來提供福音需要。」他提到,現在教會牧養對象幾乎都是移民第二代、本地出生的「台灣人」,已經沒有早期因地域及語言的差別,這是一個融合現象。而各教會也多元化的來關心不同族群與牧養會友,這是一種「順其自然」的結果。

查時傑介紹,台灣自有歷史以來,荷蘭人就把基督福音傳進來,對象是台南的原住民,而且是長老宗的信仰,為此還發明文字,這可以從遺留下來的對照聖經得到考據。

到了明、清時代,雖然福音中斷一段時間,但後來長老教會透過宣教士馬雅各及馬偕將福音再度傳進來,歷經日本統治時代,只是要求作禮拜時要講日語,福音卻沒中斷過。

台灣曾被荷蘭及西班牙人殖民過,雖然荷蘭人被鄭成功打敗逐出台灣,但仍然有極少數的荷蘭人留在台灣,包括嫁給鄭成功的部屬將官、閩南人或原住民者,也有部分荷蘭人在台灣娶了原住民女子。

對此,台灣學者透過現代醫學技術,仍然可以發現台灣人擁有荷蘭人的基因,即便至今已12-13代,從台灣人有捲髮及深邃輪廓中發現部分端倪,因此陳耀昌教授出版《島嶼DNA》一書來證實台灣人的血統來源。

繼荷蘭人之後,大陸的閩南人及客家人也來台灣,後來日本人統治台灣,日人在花蓮豐田還蓋了首座「日本人移民村」。

一本適合族群閱讀的聖經
查時傑說,150年前長老教會進入台灣,英國蘇格蘭長老教會馬雅各宣教士到南台灣宣教。隔了七年,加拿大長老會馬偕博士進入北台灣宣教,兩人的傳教對象為閩南人及原住民,因此成立的教會也多半是講閩南語為主。

由於當時民眾文盲居多,宣教士只好採用教育方式來傳福音,因此有了「白話字」聖經,民眾只要會用羅馬拼音就可以唸出聖經意涵,便可以加快傳福音的速度。如此可見,一本適合特定族群閱讀的聖經,就是文字傳播福音的重要力量。

1948年國民政府遷台,此時不只是大陸沿海族群,而是大江南北的人都來了。當「外省族群」來到台灣後,等於是開啟「國語教會」的歷史。查時傑說,外省基督徒來到台灣後,除了是來自閩南地區的人,否則去教會真聽不懂台上在講什麼,因此國語教會因運而生。

原來,早期在大陸的外國傳教士,因為具備說國語的能力,在當時也一起撤退來台。各教派的傳教士相繼建立教會,在戰後人心渴望福音之下,五、六○年代正是各宗各派的國語教會在台灣蓬勃發展,並帶領許多外省族群歸向基督。

本身也是外省族群的查時傑表示,他的家人在上海從商,五歲時他與家族、職員、貨品及機具等一起遷移到台灣。由於他與當時來台的公職人員及軍人背景不同,查時傑說,就算是外省族群裡,還是有細分文官、眷村、商人、省籍之別的,因此衍生山東、上海、北京等不同幫派,在發揮同鄉會的「守望相助」之情下,不乏有些基督徒在台灣拓展企業規模,對於支助教會發展不餘遺力。

多元族群是生命共同體
「依照移民區域所產生的不同族群,這情形也發生在早期的台灣教會裡。」查時傑舉例說,1954年來自上海的趙世光牧師在台灣成立台北靈糧堂,會友中即有來自江浙的族群;台北信友堂早期也是由幾位來自上海的長老才集結在台灣的;他自己所屬的浸禮聖經會台北會幕堂,傳教士也都來自上海,因此會友也都是來自江浙一帶。還有,禮賢會的會友是來自香港或廣東,牧師還用廣東語講道。

晚近一、二十年,台灣因為外籍配偶而增加越南及大陸的新移民,加上泰國、菲律賓及印尼等外籍移工,而使台灣族群多元化,成為一種生命共同體。查時傑說,來自菲律賓者多半是天主教徒,印尼者為伊斯蘭教徒,還有泰國人等,每個假日就可以看見他們在天主堂或火車站等地方聚集。他盼望各教會要在這些地方關心他們,用他們熟悉的語言來對他們傳福音,讓台灣先來後到的移民融合在一起,看見上帝創造豐富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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