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最好的相遇,成為更好的人─從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談人生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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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華映

◎徐硯美

許多的時候,我們因著人生的「不確定」而感到自己「不確幸」,然而,明天確實不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因此,人生必然有許多「等待時刻」。然而,等待一個人,一件事發生的過程,往往令人煎熬,因此,有人戰戰兢兢,有人操之過急,也有人渾渾噩噩,有人惶惶恐恐。但,倘若我們能夠善用這段等待的時間,或許,我們也能成為別人等待已久的那個「對的人」,而那件「對的事」,也因著我們成為對的人而發生在我們的生命中。

三段人生 共譜奇緣
《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除了導演與演員延續《北京遇上西雅圖》之外,是一部全新的創作。故事敘述一位在澳門賭場以陪賭賺取小費維生的公關小姐,人稱姣爺的「焦姣」(湯唯飾),無意間因著一本由英國作家海倫漢芙於1970年撰寫的膾炙人口小說《查令十字路84號》,與遠在美國洛杉磯擔任房產經紀人的「Daniel」(吳秀波飾)展開一場「書信情緣」。

他們共同將信寄往與書名一模一樣的地址,卻神奇地各自收到對方的信件,於是,小名「大牛」的Daniel把焦姣當作是一個憤青少女,而焦姣也因為Daniel一手好字以及信中出口成章的好文筆誤以為他是個教授。他們在信件的來來回回間,從誤會到陪伴彼此走過艱難與歡樂的時刻,逐漸地,成為彼此在看似風光實則荒涼的人生裡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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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Daniel在洛杉磯看中了一間房子,可是,其中住著一對八十多歲的華人老夫妻,兒孫皆已經長大,僅留他們在家。老爺爺(秦沛飾)性格剛烈,有著典型傳統華人的「大家長」脾氣,但舉手投足間,卻不經意流露出對於老奶奶(吳燕姝飾)的關愛與依賴。Daniel為了說服老夫妻將房子賣給他,對他們千依百順,百般照料,取得他們的信任,幾乎就讓他們覺得自己又重新有了一個「孫子」一樣。然而,他們卻怎樣也沒料到十四歲就隻身來到美國生活的Daniel,是一個對情感百般逃避的人,他之所以接近老夫妻,起初就是為著房子的買賣。但是,焦姣的信與老夫妻給予的家庭的溫暖,竟也一點一點融化了Daniel的心,讓這個拒絕情感的異鄉遊子,逐漸地在異鄉找到了歸屬感,找到了「家」的感覺。

電影就是由姣爺、Daniel與老夫妻三段人生交織共譜的奇妙情緣,拍攝地點橫跨澳門、洛杉磯、拉斯維加斯、中國大陸以及英國倫敦等地,在劇情上也可以看出導演企圖在短短的二個小時之內放入緣分、愛情、友情、家庭等諸多元素。可是,正是因為想說的太多,所以不免太過龐雜,且在刻畫老夫妻的情感上,「逼」觀眾眼淚的企圖太強,雖說感人,卻也稍嫌造作。但整部電影有一個值得思考的重點是在《查令十字路84號》的小說中,男女主角通信二十餘年最終沒有見著一面,而《不二情書》中的兩人,也是歷經等待,兩人看似各自面對人生的難題,實則又成為彼此最孤獨時的知己良朋。小說與電影互文之下,似乎「等待」成為了一個最重要的議題,值得我們深思。

從賭性堅強到承認脆弱
焦姣自小生活在紙醉金迷的澳門,電影的開始,就是她因積欠房租而被房東轟到街上。人前她是光鮮亮麗的賭場公關,有著老熟的識人本領,能夠分得清楚誰是能讓她陪賭賺到大筆小費的大客戶。但是,人後她卻是窮困到只能窩居在生父女友(惠英紅飾)家的「魚干女」。之所以有「姣爺」的諢名,是因為她父親也是一個賭棍,常常欠債不還,甚至因此被綁架,焦姣為了將父親從討債集團的手中救出,竟不顧一切地到賭場豪賭,再一個人持刀從眾人手中將父親救回。

然而,她雖然立誓永遠不會像父親一樣淪落到被人追債的景況,卻未改人生一貫的「賭性」,長大後不僅成日在賭桌上討生活,更欠下一百萬的巨債,落到不得不陪大客戶遠走拉斯維加斯擔任「專屬伴遊」,一方面躲債,一方面企圖可以從客戶身上再撈一筆好讓自己能夠翻身。

在Daniel一封又一封信中,一句出自劉禹錫的詩「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瀾。」就是要告誡她,人跟人之間難有「白吃的午餐」,人心裡的慾望讓人善變,今天營造出十分關愛的形象,明天就有可能成為市儈的情感騙子。但,總是想以小博大的焦姣剛開始依然故我,直到受了傷之後,她漸漸明白,賭到最後,輸的永遠都是自己,人生不能靠賭,但是,卻可以「面對」。倘若要面對,最重要的關鍵就是承認自己的「明天」不會「穩贏」,得把自己每一個「今天」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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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漠視關係到敞開心扉
十四歲就到洛杉磯的Daniel,典型的華人異鄉遊子,表面上自立自強,學會一身生存本領,導演卻不時地拍出他在愛情上的任性、現實,縱然鼓吹別人投資房產,自己卻在一幢又一幢的待售別墅裡用睡袋打地鋪。他恐懼成家,同時也恐懼過節,新年到了,他寧可到中國餐館買份餃子自己吃吃就打發過去。

但是,當焦姣與老夫妻出現在他的生命當中,他看見老夫妻堅貞的情感,延續六十幾年的婚姻,不離不棄,又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也讓他能夠適時的給予付出。堅信「人心不如水」的Daniel開始體會到愛情的美好與親情的溫暖,原本冰封已久的情感,堅實的防備一點一點的敞開。

電影的開始,以最「現實」的態度在談兩個人的生活、價值觀、感情觀,卻在中間安排著一對最「理想」的模範夫妻。然而,有趣的是,這對夫妻樸實無華,甚至當年在家鄉只是用數十頭「驢」來下聘,在美國是沒有任何結婚「證明」的。但是,時間沒有消磨他們的關係,反而,他們的真愛把時間給磨光。

在時間當中,我們究竟是成為更好的人,還是只是被動地等待好事發生,對的人出現?是要有一個人在身邊了,一件事發生了,我們才知道自己要變得更好,還是,我們會像焦姣與Daniel,在人生的某一個時刻醒來,明白自己的人生不是要去等待一個機會,而是正視自己的軟弱與敞開自己的心扉去面對人生。如此,等待的日子過去,我們才不會在要相遇之時,錯身而過,而是成為對的人,在對的時間,成就美好的事。

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 Book of Love
上映日期:2016-05-13
級  別:普遍級
導  演:薛曉路
演  員:湯唯、吳秀波、惠英紅、秦沛、顏卓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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