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守台灣盼人才 昌益製衣轉場再戰

蔡富穀長老與妻子蔡祝為台灣成衣產業打拚三十餘年(盧明正/攝影)

成衣是夕陽產業嗎?

【記者盧明正新北土城區報導】台灣成衣品質優良及技術普受肯定,曾經是世界知名品牌的最佳代工廠。但隨著製衣工段產生缺口,使台灣成衣市場規模無法擴大。

投入成衣加工逾三十年、堅持將產業留在台灣的昌益製衣老闆、土城長老教會蔡富穀長老表示,目前他的訂單都是由國內公司設計,以供應國內高單價的精品市場需求為主,訂單規模雖然不大,但是從來沒有斷源絕過。目前無法擴充市場的主要原因是製衣人才不足,甚至害怕無法如期出貨而不敢大量接單,這是成衣產業所面臨的困境。

出身育幼院感恩上帝眷顧
民國48年台灣發生八七水災,造成六百多人死亡,當時才三歲的蔡富穀因住在台中大里外婆家而逃過一劫,而父母親及兩個哥哥卻被大水捲走,於是,叔叔便把他送到基督教芥菜種會愛心育幼院安置。

到了十三歲,蔡富穀被阿嬤接回家,進門第一件事是要他拿香祭拜祖先,但他堅持自己是基督徒而不肯拜,祖孫因此發生口角,再把他送回育幼院。

當時他被孫理蓮牧師娘安排住在少年之家,因為不愛念書,在院長及老師幫忙下,到一家製衣廠當學徒,後來自行創業開成衣工廠,最大規模時擁有好幾條生產線,生活方面也從孤苦無依到衣食無缺,且與妻子蔡祝姊妹結婚,育有一子一女,皆已長大成人,他感謝上帝的恩典與眷顧。

出師不易 吃苦耐勞學眉角
早期的台灣社會想要學得一技之長的人,必須經歷「三年四個月」(40個月學徒之意)的歷練才可能「出師」(成為師傅)。

蔡富穀說,他與太太都是當「小弟」、「小妹」出身,頭一、兩年都是在端茶、掃地、洗廁所,等到懂得打掃、應對、進退的待人之道後,才開始學習技藝。這種方式讓他們可以吃苦耐勞,卻是與現代人最大的不同點。當學徒者願意委身學習,師傅才願意傳授技藝的「眉角」(台語,撇步、竅門之意),這過程雖然相當辛苦,但也練就一身好技藝,任何困難的製衣技術都難不倒,才使蔡富穀成為能獨當一面的「正港」師傅。

技藝無人學 經典只剩回憶?
七○年代,蔡富穀的許多同業幾乎都將工廠遷往大陸,只有少數人賺到錢,過幾年後,大部分人都賠光光的回來,他形容當時景況是「穿著西裝進去,最後卻穿著拖鞋回來」,成為悲慘的台客。

今年60歲的蔡富穀,與台灣許多長者一起走過台灣的經濟起飛階段,更創造了經濟奇蹟的黃金年代。蔡富穀用台語說,他是一個非常「認同本土」與「疼惜台灣」的人,並且珍惜台灣人多年努力的成果。

目前有數十位製衣師傅配合的昌益製衣,當訂單下來,就會由蔡富穀將打版好的材料送到每一位師父家裡。幾天之後,他再去把縫製好的半成品拿回來,然後與太太經過釘扣、整燙及檢驗過程,這樣才算製成一件完整的衣服。

他感嘆地說,現在年輕人都不願意委身學工夫,一方面缺乏耐心外,並且覺得製衣工作太辛苦了。裁縫師出身的妻子蔡祝姊妹說,現在能夠配合製衣的師傅非常少,而且年紀偏大,最年輕都已四十幾歲,甚至還有六十幾歲的老師傅還在做。她婉惜這一代年輕人不願意學,「在後繼無人的狀況下,這個產業恐怕只剩十年光景,以後真的沒有人會做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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