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會傷人? 真實面對罪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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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主筆】雖然我們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教會會傷人─就像今年五月8日剛過世,美國著名作家、教育家、輔導者、演說家及公共電視主持人,也常被人稱為「神學家」的約翰‧布雷蕭(John E. Bradshaw,1933-2016),在《家庭會傷人─自我重生的新契機》一書中,道盡家庭可能給人的負面影響,因他本身出自一個酗酒的家庭,神學院畢業後進入修會,立志傳教─他坦言因酗酒及其他的問題,讓他決定中止了修會生活的計畫;他卻從自身的經驗印證人會受傷,但仍可以「重新找回健康的自我」。

華人教會的禁忌議題
家庭是如此,屬靈的家庭─教會豈不也是如此?而當我們鼓起勇氣去閱讀教會可能給人的負面影響,爬梳可能的原因,了解來龍去脈,發現自己傷痕與偏差的來源,或許我們也可以對傷害我們的人多一分諒解與親近,也可以對自己可能造成的傷害與偏差多一份警覺。

教會會傷人?對華人教會可能是禁忌議題,相關的文章及研究很有限;但是英文的資料卻是汗牛充棟,令人目不暇接。企圖塑造完人或完美形象的文化,常是傷害的最大來源。在製造完美和諧教會的氛圍下,服膺的教導,就是日光三猴的「不可聽」、「不可說」、「不可看」。這樣的文化氣息傷害的是人內裡的真實、真相、或者更根本的真理。扭曲人性中善惡衝突的必然現象,而使人失去對罪的敏感度,甚至否認它在於人的生活中的真實活動,最後使人失去真實的生活的能力,對罪的吞吃毫無招架之力。唯有真實的面對自己內在及外在的陰暗,才能真正明瞭基督救恩的可貴。

傷害可以來自兩方面
我們的傷害,可以來自兩方面,一個來自自我,一個來自他人或外界,就像拿刀切菜,不小心也會切到自己的手指。有時因自己對教會的無知─狀況的不夠了解,或自己行事為人的不當,以及缺乏智慧,不夠成熟,讓自己受傷。

譬如:有受聘在教會服事的宣教士,因差會跟教會調查他的奉獻及薪資出入紀錄,認為不被信任而感到十分受傷;但澄清之後,發現教會與差會出入帳的方式不一貫(使之一貫後,才能避免日後的弊端,差會會計制度的貫徹對要長久服事的宣教士,其實是一種保護)。了解之後,他才釋懷,對差會的感受從怨懟變為感謝。

若這位宣教士早有這樣的理解,就可以省掉將近一年的「傷害」感。人能掌握最多的是自己,對自己處境深入與正確的了解及研判,是照顧自己傷口的最佳選擇。

有時是他人的處理對待,讓我們受傷。其實多半的華人基督徒,特別是敬虔善良、有心服事主的基督徒,習慣是先檢討自己、責怪自己,而不習慣怪罪別人。但當你盡了一切努力,情況並未好轉,用盡一切合理的理由為對方解釋,但仍消弭不了夜闌人靜時,心中那小小的質疑與不安,以及感受到的莫大痛苦,或者相反的冷漠毫無感覺…,這時,就是該檢視自己如何被對待的時候了。

把別人的錯誤與不當,當作自己的責任,常會加重自己的傷害。釐清傷害責任的歸屬,最好的情況,是可以想辦法促使對方負起他當負的責任。即或不然,至少在心理上可以減輕「是不是我造成的」負擔,在情緒上需要有所區隔。如果可以的話,離開有傷害性的關係,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上帝的國度是無限寬廣,即便人不容你;但神總會給我們容身之處。

對權柄誤解帶來教會傷害
有時,造成傷害是教會的信仰教導與團體運作。《走出迷霧》一書原文書名是Toxic Faith(《有毒的信仰》),提及在戕害信徒身心健康的教會常有的信念教導。

在華人教會目前比較常見的錯誤是對「權柄」(人)的絕對服從,把人與上帝同等,甚至超越上帝。然而,我們的主,從未命令人「絕對」服從,他是以「捨己」的愛,展現勝過罪與死亡的能力,提供了全然的真理與恩典,呼召人做聰明的抉擇,樂意地跟隨。又如,幾年前唐台生利用教會對女信徒進行團體「性輔導」的案件,都是人的偏差交織在教會屬靈權柄與教導下的展現。

教會是人的集合,人是帶有罪性的個體,所以不可能不犯罪,不帶來傷害。只是不管是因自己或因他人的罪而受苦,這些痛苦都是在驅使我們「轉向神」。唯有在神的光中,我們才能得見自己的污穢與不完全;唯有在真理聖靈的帶領下,我們才能得著智慧,分辨是非真假,走出有罪的世人所佈的迷陣;唯有在全能上帝的保守下,我們才不致被迷惑,而與人的罪惡有份;也唯有依靠基督救贖恩典,我們才能得醫治,在末日我們才能坦然面對按公義審判的神─而這就是「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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