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洲為維護版權陷訴訟 盼重視文字智財活出真信仰

蘇南洲社長投入福音出版30年。左側為此次遭冒用的書籍之一《向山舉目》。(蔡明憲/攝影)

【記者蔡明憲台北報導】「資料為版權所有,非經同意請勿作任何形式之轉載使用」這句話並不陌生,卻也可能是教會目前現況裡存在的一種傷害,就是在無意或故意時,使用出版的文章、詩歌,甚或講章內容大段引用卻未說明出處,而有侵害智慧財產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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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出版社、曠野雜誌社社長蘇南洲,因所出版的書籍文章未經同意被刊載,目前正與一個同為主內的A機構訴訟中。

這幾十年來在教會界,很清楚自己是「顧人怨」的蘇南洲,因為提起訴訟,在事件中雖是受傷一方,卻也被質疑為什麼不如哥林多前書六章所說,在主裡解決或原諒就好?打官司是為了要錢嗎?

因此藉由報導表達幾點期待:1.透過雅歌出版社,重新認識許多辛苦經營福音出版者的心聲與縮影。2.教會再次意識到尊重版權,創造三贏(版權者、教會、傳福音對象)。3.訴訟在聖靈帶領下有更好的解決處理。

所有基督徒應該知道,文字出版雖然非常艱辛,仍然有人堅持不盜版複製的原則,如道聲、中主正式翻譯發行韓國出版品,都堅持付費與正式授權。而基督徒也不應使用盜版的產品。

每篇文章具名以示負責
走進位於台北市辛亥路一間公寓二樓的雅歌出版社,幾位同工一如往常安靜的處理著書籍與雜誌的出刊作業。於1986、87年先後設立的雅歌及曠野雜誌,今年剛好邁入30週年。蘇南洲坐在堆滿書刊的小辦公室裡,回想自己學建築卻意外踏進出版界轉眼30年,他的初衷還是如出版的「曠野」一樣:「希望離開『塵』市的誘惑,在一個無汙染、看得見星光,有雲柱、火柱帶領的地方,聽得見上帝的聲音。」

他很清楚經營出版社,生活會苦一點,「但上帝自然會餵飽,起碼沒有餓著」。面對數位化衝擊,曠野雜誌從今年六月的出刊也將全面轉入電子檔。如同倚靠「嗎哪」供應經營出版的蘇南洲無意間談到:「哪一天(雜誌)沒有人支持,失去人心,撐不下去時,至少這裡沒什麼遺產需要處理。」

蘇南洲的信仰觀不相信「大」,認為「小即是美」,所以即使辛苦經營,雅歌及曠野30年來,每一篇文章都是具名刊登,以示負責,並照規定付每一篇文章的費用,虧損亦然。而這也是許多福音出版機構的縮影。

沒有真相 怎麼和解
談起與A機構的訴訟,訴訟事實是A機構所發行的刊物,自2011年九月起在未經版權所有者准許下,陸續引用包括雅歌等台灣、香港、美國10餘家基督教出版單位的書籍、刊物的部分內容。雅歌本身被用了9篇文章,最多的一個單位被用了80篇。

蘇南洲表示,事件一開始是美國出版單位發現,透過台灣出版單位告知A機構盜用情事。雅歌於2013年六月6日接到A機構的來信通知,所以他本人也是因為對方寫信來才知道這件事。按照規定,受侵權者從知悉開始半年內為刑事追訴期,兩年內為民事追訴期。前兩個月,蘇南洲與A機構往來書信約3、40封,之後A機構委託律師出面。

讓蘇南洲不解的是,六月初收到信,對方告知共用了9篇文章,但第9篇是在2013年七月出刊。他在信中詢問第9篇是在下個月,「那就不要再用了」,變成只用8篇;不過對方回應七月這篇還是會用。蘇南洲說:「做出版這麼多年,確實不時會遇到有人『誤觸地雷』使用文章,但不能變成『偷地雷』。為什麼已告知後卻還要用?」

蘇南洲遇到最大的爭戰之一是被對方或各界質疑:「為什麼還不原諒?」這對1990年代籌組過「二二八關懷聯合會」、曾為當時總統撰寫過道歉文的蘇南洲來說,有著相似的問題:「沒有真相,怎麼和解(原諒)?」

「我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蘇南洲一直等到刑事追訴期快到的十二月初,才正式提出告訴。這段時間他其實在等的只有兩件事:1.「A機構負責人出面負責(而非透過其他同工與他通信)」、2.「說明真相(為什麼我家的東西(文章)會出現在你家)」。

曾請託教會界長老出面
得知出版的書籍或文章未經許可被使用,蘇南洲說,心情很不舒服,是一種被冒犯的感受。當了30年的出版人,類似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例如一些偏遠教會未事先通知就刊登出版社的文章在週報,蘇南洲因這些弱勢教會並非營利也就不予追究;也有中國的教會曾使用文章,事後良心不安才通知雅歌,對此他也只能表示無奈。也曾有教會及福音機構引用雅歌出版的文章,事後願意出面負責並真誠道歉,最後雙方有妥善的處理。

哥林多前書六章1節教導:「你們中間有彼此相爭的事,怎敢在不義的人面前求審,不在聖徒面前求審呢?」為什麼最後仍選擇打官司?蘇南洲透露,其實與A機構前兩個月的通信期間,他曾請託教會界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出面與對方溝通,希望按照聖經在聖徒面前求審;不過得到的回應是已委託律師處理。他認為對口應該是對方的負責人而非律師,如果是律師,那他也只好找律師對口,最後就上了法院(目前民事一審雅歌出版社勝訴,雙方仍可上訴;刑事部分檢察官於四月底已正式起訴)。而這是蘇南洲出版30年來,第一次打官司。

是就說是 不是就說不是
「給我一個台階下。」蘇南洲說,法官在庭上曾詢問雙方是否和解,他並沒有不要和解,不過選擇拒絕的是對方,因認為這樣的引用文章屬於法律規定的「合理使用」。但該份刊物是有銷售定價的營利行為,而且從信仰來看,未經同意也是「合理使用」嗎?

對於接下來的訴訟,蘇南洲坦言,他相信聖靈會帶領,他不是硬要打官司的人,如前述只希望「負責人出面」、「說明真相」。或許有人認為他是要錢,但他的個性與信仰觀是「看到問題,不能裝作沒看見」,他爭的是信仰的見證:「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或譯:就是從惡裏出來的)。」(馬太福音五章37節)

也如教會牧者常教導人:「犯錯,就要在上帝面前認罪悔改,負起責任,並且不要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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