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心一筆》無痛症

3815_無痛症

◎張朴

痛楚,大概沒有人喜歡。可是無法感受到痛楚,反倒是一種可怕的疾病。「無痛症」患者由於沒有痛楚,自小便受傷比別人多,比別人重。例如觸及炙熱的鐵鍋,平常人的手早就縮回了,但患者卻視如平常,若沒有人阻止,恐怕整雙手爛掉也不自知。對於未懂事的患者,甚至出於好奇故意將手放在火上燒,或是拿破玻璃在手臂上畫,弄得焦急的父母日夜提心吊膽。可惜儘管父母加倍留意,眼睛恨不得長在兒女身上,還是避不開太多的「意外」。

內心無痛助長狂妄作為
無痛症是一種很罕有的先天基因疾病,但人心不也存在無痛症嗎?而且十分普遍,昔日的掃羅王便是一例。

掃羅王自登基後日漸狂妄自負,內心所患的無痛症便越來越嚴重。他有一次向非利士人出征,不料敵方這次集結大軍,來勢洶洶。他眼見形勢不利,急欲求助於撒母耳的神,誰知撒母耳卻要他多等七天。最後以色列軍心潰散,四面楚歌。他情急之下不等撒母耳便擅自獻祭,違反了神的規定。撒母耳當面斥責他,可是他心裡一點痛楚也沒有。

後來在與亞瑪力人交戰一役上,他貪戀對方的財物,沒有遵守耶和華的吩咐。撒母耳再一次站在他面前,為他痛心,可是他仍然心安理得,自圓其說,甚至將責任全推卸在以色列人身上。

大衛的琴聲曾經是他頭痛症的良藥,可惜他反過來窮了十二年追殺大衛。這段日子,他的頭痛症想必像一個消防鐘,日日夜夜在咆哮,可惜他內心的無痛症就是有能力粉飾太平,掩蓋了任何異樣。大衛前後兩次放過了掃羅,但對他的無痛症始終沒有作用,他至死也沒得到根治,或者確切的說,是他拒絕了一切的治療。

「放下自己」就不治而癒
在這方面,大衛可完全相反。大衛人生中最大的污點就是與烏利亞之妻拔示巴出軌,還設下毒計殺害了烏利亞,以為成功將罪行瞞天過海。直到拿單來到他面前,當面指出他的罪。他那一刻內心的痛楚,從他寫下的許多詩篇可以看到。「憂傷痛悔的心,你必不輕看。」彷彿看見以色列這位權傾一時的統治者,流淚跪在地上搥胸痛哭。

痛楚成了掃羅王和大衛王結局的轉捩點。掃羅王就是患了無痛症,與神越走越遠,到了最後一場戰役,他臨終時恐怕仍然不明白,神為何最後選上了大衛。許多時候,痛楚成了喚醒我們的良藥,阻止我們一錯再錯。神給我們的良藥可能極為苦口,但痛雖痛,卻勝過痛而不知痛。

歷史中,人心的無痛症比肉體的禍患更廣更深,受害者不僅是當事人,甚至可能是整個家族、整個國家,以至全世界。聖經記載了許多令人不寒而慄的名字,例如羅波安、亞哈、耶洗別等。中國史上也有許多為禍甚廣的暴君,例如夏桀、商紂、隋煬帝,真是多如繁星,數之不盡。最近代的則以希特勒最為人唾罵,他將整個世界變成了人間煉獄,仍然視自己為一位英雄,人心的無痛症可以恐怖至此!

痛楚是神給我們安設的警鐘,聲響必須刺耳,才能喚起人的注意。可惜當人將自己變成主宰時,便總有大量的心靈嗎啡令自己消除痛症,而且會越吃越多,彷彿飄飄然的。

現今醫學還未能治療身體的無痛症,至於內心的無痛症呢?其實只須放下自己,謙卑的在耶穌面前屈膝,那便不治而癒了。然而說來容易,卻也不易,因為許多人在無痛症下,連手也不認為需要縮回,更何況是踏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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