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變亂的不只是口音

3828_變亂的不只是口音

◎佘日新(暨南大學國際企業學系教授)

上週末帶學生到清境造訪老英格蘭莊園,老闆娘是個極低調的人類學家。趁著學生四處走走,老闆娘、太座、女兒和我四人享受悠閒的英式下午茶,聊台灣、聊世界、聊多元認同、聊一個英文單字Diaspora(流徙或散居的意思),這個字原意指海外僑(散)居的或充軍的猶太民族,Diaspora也引伸為某地區的少數(基督徒)宗教團體。千年來的猶太流離和當前的世局,也有很深刻的對照,只是換成流離的飽受戰亂或氣候變遷所苦的人們。一方面,人在包容異己的學習中自認為進化了,另一方面卻又因為自己的生活受到流離者打攪而深感不耐,糾結的情緒繼續發酵,為社會播下更多不安的因子。

多元認同陷入窘境
德國在過去一週出現了三次恐怖攻擊,相信對於有條不紊的德國社會而言,今夕何夕?何以至此?這樣的混亂恐怕是具有日耳曼驕傲的正統德國人難以接受的吧!但這也是「新常態」,在種族交流的日益頻繁中,過往生活的次序已被所謂普世價值的「多元認同」所攪亂,若不認同多元,似乎就是跟不上時代。這樣被迫多元認同的委屈,在美國大選日漸增溫的時刻,挑起逆多元認同的川普,聲勢並不容小覷。多元認同的假設,在社會混亂的反撲中,前景如何?值得觀察!不同調的理念,在全球化的種族融合困境中,突顯了想包容卻在認同上力不從心的矛盾。

曾經,人想登天,造成了言語的多元發展,因為耶和華在那裡變亂天下人的言語,使眾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別(就是變亂的意思,創世記十一章9節)。幾千年後,變亂的不僅是人與人溝通的言語,亂上加亂的是文化與價值觀的差異。在跨界的交流中,引發異質文化間的激盪,一方面刺激了更多創新,另一方面也製造了更多混亂。當然,在顛覆一個秩序的過程中,開創一個新的秩序,是改變的必經之路,問題的核心是對於改變的結果,似乎任憑誰也沒有把握。

但,人真願為一個遙不可及的理念,犧牲日常生活的權利與便利?答案恐怕並不樂觀!因此,越來越多的歐洲人,對於接納難民的道德高度,參雜著生活空間遭受擠壓的現實,糾結混亂的價值命題,決定重新以自己出發的優先順序,畢竟己立才能立人、己達方才達人的現實考量,摧毀了崇高的人道訴求。

以愛得地為業
我們也別袖手旁觀,在旅遊搜尋網站Skyscanner剛公佈的高風險旅遊國家中,十個有四個在亞洲,理由或許各異,但挑戰是一致的。那些流離的悲歌,在異鄉恐怕越唱越悲悽,與既有社群的對話也越來越微弱。終於,包容不下的多元,醞釀了更多的衝突。

上週主日聚會,牧師以「得地為業」為題,分享了約書亞記的信息,並將得地為業的方法以「愛」打包,完全擺脫了以色列人在過了約旦河,以爭戰的手法取得被應許承受的地土。「地」是健康、家人、鄰舍,甚至是仇敵,不是以巧取豪奪的刻板印象得地為業,反而是以「愛」贏得蒙應許要繼承的基業,觀點十分新穎,觀點也十分古舊。就在那古舊的十字架上,耶穌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神和好了(以弗所書二章16節),在這個變亂的價值觀所引發的對立、仇恨與廝殺中,「以愛得地為業」乍聽之下宛若天方夜譚,但這似乎也是屬地的與屬天的爭戰一般。

若上帝在基督裡定意要使兩下合而為一,我們所擔心的那一切分歧與變亂的心思意念,在奇妙與神聖的介入中,又有何不可?我們期待聖靈的作為,即便在這以人的觀點看似沒有指望的時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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