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愛就沒有懼怕─從電影《妮嘉》談女性的勇氣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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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福斯

◎徐硯美

聖經耶利米書卅一章22節說:「耶和華在地上造了一件新事,就是女子護衛男子。」在華人社會裡的刻板印象中,通常都是男子護衛女子,原因是在生理上,男性擁有比女性更強的「力量」,可以去抵禦外來的危險,或者,可以去處理更多的問題。然而,在《妮嘉》這部電影當中,我們可以重新思考一件事情,面對到恐懼與危機的事件,需要的真的只是生理的力量嗎?還是我們心理的力量呢?女性與生俱來的韌性、同理心是否就是今日以男性思維為主的社會很缺乏的呢?

真人真事 印度勇敢女性典範
1986年9月5日,一架由印度飛往紐約的班機,從孟買出發,在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機場轉機時,遭到四名全副武裝的恐怖份子挾持。機上有一位年僅23歲的座艙長妮嘉‧巴洛特,她在眼見恐怖份子進入機艙的一刻,機警地通報了正副駕駛,使他們成功脫逃。因而,這架泛美航空73號班機,就再也沒有起飛。

妮嘉是誰?她原本是一位印度知名的模特兒,姣好的面容,開朗樂觀的性格讓她幾乎是人見人愛,然而,在她陽光般的笑容底下,藏著的,是一段充滿歧視與暴力的婚姻。

妮嘉就像印度許多女性在嫁娶上必須遵從父母的意志,嫁給一位粗魯而且經常動怒的丈夫,即便她極盡所能地想要扮演好一位妻子的職責,但是,她的丈夫卻總是覺得她模特兒的工作是對外拋頭露面,再加上她的美貌,總是讓她的丈夫有著強大的不安全感。於是,他對妮嘉百般刁難,甚至,在家裡有客人來訪的時候,在廚房裡羞辱妮嘉,只准她待在廚房裡,不讓她出去見任何人。

在婚姻上飽受折磨的妮嘉,最終選擇逃回父母身邊,起初父母還不能諒解,認為是她嬌生慣養,不能適應婚姻生活。但是,當她將丈夫寫給她父親的信,顫抖地唸出之後,信上字字句句是刻薄與惡意的話,此時,她的父母與兄弟才恍然大悟,自己的愛女、親人,受到的是如何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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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嘉後來辭去了模特兒的工作,轉而去當空姐,沒想到,竟遇上了劫機事件。整部電影最巧妙之處,是在十六個小時的劫機過程中,每一次對峙的危機指數升高,導演都帶入妮嘉在婚姻上所遇到的困難,以及她如何以女性最堅韌的意志去冷靜克服。

妮嘉絕非一般人對模特兒的刻板印象是空有臉蛋,她機警、冷靜,更重要的是,面對殘酷的恐怖份子,她並沒有被恐懼擊敗,每每急中生智,盡其所能地保護了一位又一位旅客的生命。最終,她把握了飛機電力耗盡,歹徒們混亂的機會,開啟了機艙的門,讓旅客逃生,然而,為保護一群孩子,她還是犧牲了她的性命。

即便如此,她竟在離世以前,將遺言交付給生還的孩子。葬禮上,那位孩子拉了拉悲痛欲絕的妮嘉的母親,在她耳邊將這句遺言說給她聽,隨即她母親破涕為笑;原來,妮嘉一直是印度電影的影痴,她的遺言用了當時紅透半邊天的男明星在電影中的台詞:「我不喜歡眼淚。」意即她在最後一刻,仍希望帶給大家的,不是悲傷與不捨,而是要大家記得,她的堅韌,她的開朗與她的勇氣。

因著妮嘉的勇氣,她捨命拯救了359人,沒有讓飛機飛往紐約,遂了恐怖份子的計畫,印度政府事後頒發許多的獎項表揚她,在印度以及世界的航空歷史上,成為勇氣的典範。

邪惡帶來害怕 愛戰勝邪惡
在泛美航空73號班機劫機事件發生卅年後的今天,全世界的恐怖攻擊不減反增,除此之外,我們可以看到社會上層出不窮的無差別殺人事件,然而,我認為控訴暴力以及譴責人心黑暗,是沒有用的。就好像一陣風把房子裡的蠟燭給吹滅了,人真正要做的是,關上窗,把燈點著,讓光再次照亮,而不是一味地說風怎麼把光吹滅了。世上所有的邪惡,就是想要滅了人心裡的光,要讓自己的黑暗擴及到他人的身上。

在電影中,妮嘉不只一次對歹徒說:「讓我做我應該做的事。」她召集機組員為驚恐萬分的旅客送水,她向歹徒爭取讓孩童去上廁所,她為大家分送食物。過程中,恐怖份子特別針對英、美兩國的旅客,要空服員把兩國旅客的護照全部收來,以作為他們挑選人質要脅的參考。但,妮嘉卻趁機告訴所有的空服員,用盡方法也不要將護照交在歹徒手中,這個關鍵動作,拯救了許多人。

妮嘉,就是那個點亮人心中之光的人,她並沒有讓自己陷入恐怖份子所散布的恐懼之中,反之,她把開啟艙門的緊急程序說明書,塞給了坐在艙門旁的旅客,要他趁機開門,有她的機警,機上的人不至於失去盼望。我想,這是給予今日基督徒一個很大的省思,我們究竟是在光亮的房子裡,繼續點燈,只是錦上添花?還是,我們願意在那些恐懼散布的環境中,成為那個點亮人心的人?永遠不要忘記,愛既完全了,就將懼怕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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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害怕 抬頭仰望
詩篇說:「現在我得以昂首,高過四面的仇敵。」大衛每每遭到掃羅的追殺時,他的心裡也害怕,也會問,為什麼這樣的事會臨到我?放眼望去,四周幾乎都是追兵,唯一能看向一個沒有追兵的視線,就是仰望。然而,甚麼是仰望?

電影中,妮嘉歷經婚姻的困難,有時,她會打電話回家給父親,然而,她又不想讓父親擔心,於是都只是說些平常的話,但是,父親總會聽出女兒的心事,於是,他在一通電話中,告訴女兒:「記得三件事,第一,要堅強,第二,千萬不要允許錯的事情繼續下去,第三,一定要記得前面兩件事情。」最後,他問妮嘉:「誰是我最勇敢的女兒?」這段話,帶領著妮嘉走過暴力的婚姻,更帶領她成為眾人的幫助。妮嘉的信心、盼望與愛,是來自於她的父親,那我們呢?我們不也有位愛我們的天父嗎?

整部電影,不僅是體現出一種女性獨有的韌性與同理心,更重要的是,妮嘉的生命提醒一個我們往往忽視的真理,勇氣之美,不是體現在我們得到了甚麼,或者是擁有了甚麼?而是體現在我們珍惜了甚麼,又守護了甚麼?因為前者可以是恐怖份子的「我要」,可是,後者卻是妮嘉的「我愛」。

妮嘉 Neerja
上映日期:2016-08-05
導  演:拉姆馬德瓦尼
演  員:索南卡普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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