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陪伴,是對兒女最深的虧欠 張茂松與兒女關係和好師母居功厥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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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松牧師四代同堂全家福。(圖/新店行道會提供)

【記者李容珍新北新店專訪】在教會界,身為許多人心中「屬靈父親」的榜樣─新店行道會張茂松牧師,如何扮演一位「爸爸」的角色?

張牧師受訪表示,世界上很少有人說自己是一個「好爸爸」;如果有的話,也是非常少。一般人在扮演爸爸的角色,包括他在內,都有很多的虧欠。「我失職在沒有陪伴兒女,『恩典』也在我沒有陪伴他們。」他說,自己年輕時脾氣不好,如果兒女常陪著他,可能會被他「打壞」。張牧師感恩地說,「我們父子和父女情感能夠這麼好,師母(陳耀欽牧師)『居功厥偉』!」她總是讓兒女知道他們的爸爸不是缺席,而是為了神的國在那裡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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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松(左下)孩童時期全家福

爸爸形象受原生家庭影響
張牧師表示,一個爸爸的形象多半和原生家庭的爸爸形象有密切關係,也就是一個自我形象和榜樣的塑造。他的父親是軍人,他也認為自己要像軍人一樣:守本份、職場忠誠、與他的弟兄共存亡,以及堅守託付…,這也是他在扮演爸爸角色時受到很深的影響。

他回想父親在打仗時曾告訴母親說:「我不能管妳,我只能管部隊,妳要自己管自己。」就把母親和姊姊丟下來,帶著部隊打仗。在炮火槍聲下,父親生死未卜,母親先帶著姊姊逃離,回到戰場時卻遍尋不著父親…。所以當師母(陳耀欽牧師)陪著兒女到美國那十五年,張牧師仍守著新店行道會,這和父親留給他的形象有很大的關係。

張牧師記得1996年台海危機時,他對著才唸初三的大兒子(張光晨)說:「爸爸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們,台灣可能有事,我要留下來守著教會。你要陪著媽媽,照顧弟弟妹妹。」他驚覺發現,這句話和他父親在打仗的時候,對母親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剛升初中的二兒子(張光偉牧師)聽到後,跑到廁所大哭,哭完後告訴媽媽說:「爸爸說這話,我很難過;但爸爸這麼做是對的。爸爸如果不這麼做,我會瞧不起他!」

張茂松牧師表示,父親在他十四歲的時候去世,與父親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我以他為榮!」他坦言:「我和很多爸爸一樣,做得不好!」原因是在兒女成長過程中,他沒有陪伴他們,也是他對兒女最深的虧欠。感謝神的是,師母補上這個空檔,常在兒女面前提到他,常和兒女一起聽他的講道錄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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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松牧師在交棒後的第一個父親節前接受專訪(李容珍/攝影)

對兩子很兇之後的悔改和好
「過去我對兩個兒子的脾氣也比較燥。」張牧師談到,在兩個兒子小的時候,責罵他們很兇,特別是老大。老大30歲時,已經做爸爸了,有一次卻對母親(師母)說,「我覺得爸爸不愛我,我從小很努力討爸爸的喜歡,爸爸都不注意我!」當時他有很深的悔改,他對大兒子說:「從你出生,我就愛你愛到現在。從現在開始,你都不要做任何事情來取悅於我,你只要做對你有益處的事情。」就此,他很快恢復與大兒子之間的關係。

記得有一次父子到韓國禱告山,張牧師是講員,有一個特別的房間,大兒子從大陸過去參加,和他同住一個房間。大兒子說了一句話,「爸媽,我很少有機會能夠單獨和您們在一起,所以我很珍惜這個星期,可以單獨和您們在一起的機會。」、「我可以單獨擁有您們!」至今讓他很感動。

他對二兒子也是一樣。光偉一直對他很貼心;但是當了傳道人以後,也被他罵得非常兇。全教會別的傳道人他不會罵,只有罵二兒子,因為他對孩子有很深的期盼,要求比別人嚴格,也比較多。記得有一次,二兒子被他罵得大哭,甚至曾經對他說:「我喜歡您做我的爸爸,不喜歡您做我的牧師!」也曾哭著說:「我不要做跟您一樣的爸爸。您常說要陪兒女出去;但您從來沒有陪過我!」、「我不希望將來我的兒子想到我的時候,像我現在想到您一樣!」

讓兒女以爸爸為榮!
直到有一天張茂松牧師做夢,夢見在他辦公室,當著所有同工面前罵二兒子,二兒子被罵得委屈的從他的辦公室走出去。張牧師從夢中驚醒,坐起來問自己:「我到底在做甚麼?」從那時候他打定主意,不再像過去那樣對二兒子,直到近年幾乎沒有甚麼衝突。他愈來愈知道,「兒子做很多事,需要爸爸的肯定!」近五、六年他想辦法改變自己,去肯定二兒子,父子關係有很大的進步

對女兒,張牧師自然就比較偏心。他說,女兒非常愛他,總覺得父親不在身邊是她很痛苦的事。張牧師記得女兒三歲時,每次到美國,女兒都高興的抱著他的臉親來親去;每當要離開美國,女兒捨不得他走,曾有一整個星期抱著他從早哭到晚。當女兒大學畢業後,說要回台灣陪他一年,原本找了份工作,但做了兩個月就辭職,因為希望全時間陪伴他。那段時間,女兒陪著他不論在辦公室或一起去爬山,都讓他非常珍惜,也留下很美好的記憶。

張牧師表示,父母給兒女最重要的是榜樣、陪伴、接納、傾聽、尊重、鼓勵。爸爸不見得在職場上飛黃騰達;但若能在品德、信仰和職場留下榜樣,當孩子提到爸爸的時候,一定能讓兒女抬頭挺胸說:「這是我的爸爸,我以爸爸為榮!」

此外,他認為,爸爸也要知道如何把珍貴的時間留給兒女,「一個人年紀大了不會後悔錢賺少了,而會後悔過去陪伴兒女的時間太少」。兒女需要爸爸陪伴的時間只有年幼成長的前幾年,如果沒有花時間陪伴兒女,當他們到高中時,已完全不需要爸爸的陪伴。此外,兒女的畢業典禮、得獎、結婚典禮、第一次當爸爸媽媽,一定要參加!

當兒女覺得很傷心的時候,也要陪伴他們。張牧師記得有一次大兒子做生意遇到很大的挫折,難過的打電話給他,他和師母放下所有事情,馬上搭機過去陪伴。現在他很在乎兒子們的身體,而非他們的工作,為的是讓他們知道「我很在意你們」!另外,爸爸要會聽見兒女在說甚麼,聽見他們是在呼救,還是希望給他們掌聲,或聽見他們很孤獨、害怕,這會讓兒女發現不論是在任何處境,爸爸就在他們身旁!

上帝給父母的天使 接納兒女本相
「不論兒子再笨,我們都要接納他們,如同上帝接納我們一樣。」他說,我們不要接納自己心目中兒女的標準,而是接納他們的本相,從年幼到長大,特別在他們挫折和失敗的時候,爸爸要做最好的接納者,知道如何鼓勵他們,讓他們知道「你們都是爸爸的寶貝」!

二兒子光偉五歲時,就打定主意要做牧師,大學畢業後工作一段時間決定回台灣。二兒子覺得他服事太辛苦,很單純的希望留在台灣幫助他。所以前幾年服事,一直問他:「爸,您想做甚麼?」然後就幫他去策劃完成,對他非常孝順,也跟在身邊。二兒子曾在新加坡唸書,在康希牧師身上學習服事的創意。他雖然沒學過戲劇;但現今教會年輕人在創意和舞台上的呈現非常突出,背後都是二兒子在帶領。這十多年來,張茂松牧師也帶二兒子在「十字架、恩膏和神的話語」上下功夫,如今已經成熟。

最後他提醒:「兒女是上帝給父母的天使」,父母要照顧、愛他們,在他們有需要時陪伴他們,鼓勵他們去完成自己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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